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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和厨房水槽,阿姆斯特朗的人生也有AB面


来源: Mtime时光网

瑞恩·高斯林和导演达米恩·查泽雷在2016年成功合作了《爱乐之城》,这部音乐爱情电影获得七座金球奖奖杯和六座奥斯卡小金人(一共入围14项提名,和《彗星美人》《泰坦尼克》两部电影的提名记录持平)。影片在全球范围内拿到4.46亿美元的票房,但事实上,这部作品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


瑞恩·高斯林和导演达米恩·查泽雷


他们第一次合作本该是《登月第一人》,影片讲述了美国在1960年代实行的双子座和阿波罗太空计划,以历史上人类第一次登月而收尾。当投资和预算没办法支持项目继续进行时,查泽雷更换了电影项目,选择先执导低成本的《爱乐之城》。查泽雷那时已经就《登月第一人》和高斯林见面了。


《登月第一人》预告片


在《登月第一人》中,高斯林饰演尼尔·阿姆斯特朗,这位空军试飞员后来成为一名宇航员、历史上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影片记录了他的职业生涯以及付出的代价。


近日,在弗罗里达奥兰多,时光网对话瑞恩·高斯林,和这位37岁的演员聊了聊《登月第一人》,他与阿姆斯特朗儿子的对谈以及为影片准备的艰难时刻。



时光网:登月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你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是在什么时候?又是什么时候才理解这件事情的伟大之处?


瑞恩·高斯林:我这么说可能会比较尴尬,我第一次知道这个故事是因为MTV台标上那个宇航员(笑)。这项成就,让阿姆斯特朗变成了月球的同义词,我认为当我知道月球是什么的同时,我知道了阿姆斯特朗曾经在月球上走过。


我记得挑战者号悲剧发生的时候,我好像才六岁,虽然我对那件事没有特别详细的印象,但我在回忆时,还能感受到人们对航天领域还抱有一种悲剧感,但是在我们拍摄的这部电影中,这种观感还不存在。


所以当我了解到那个时代的航天环境,以及这项任务是花费了多么艰难的努力才得到成功的,我感到非常惊讶。我很欣赏达米恩的直觉,他希望可以去掉登月任务所带有的光环,这些光环让它看上就像是注定能成功一样,好像这项任务很简单,而且绝对会成功。


高司令(Photo courtesy of Hollywood Foreign Press Association / Magnus Sundholm)


相反他呈现出的事实是,这项任务会在任何时刻出现问题,而为了这项行动,牺牲了难以计算的生命和资源。而且聚焦一个家庭的经历,深挖他们的遭遇以及呈现出对时间的个体视角,我认为这种方式非常鼓舞人心。


时光网:在准备角色时,你去了太空训练营,做了一些宇航员的训练,而且还打算学驾驶飞机?


瑞恩·高斯林:尼尔之前学过驾驶飞机,他为了学习飞行,一直用洗飞机的钱来支付学费。他参加了朝鲜战争,飞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所以我想:“好吧,我也要学怎么驾驶飞机,一直听哪些名人开飞机的经历,这能有多难?”(笑)后来我发现这确实很难——非常非常难。(笑)



最开始上课时,飞行指导员告诉我把飞机调整到自动模式,这样意味着它可以有目的性地让引擎熄火。在那一瞬间我想:“这真是个坏主意(笑),我想赶紧降落,我愿意花时间来学其他事情!”但是在那个瞬间我意识到我自己的差异,我才明白阿姆斯特朗注定会成为历史上最成功的飞行员之一,而我却不能。


而且这会让一些特别的人不仅成为飞行员,而且还是像阿姆斯特朗一样的试飞员。他们会特地登上那些从来没有飞行过的飞机,将速度开到最大,这些人在航空知识方面往往会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学到更多。为了饰演他,我需要去学习他和我之间最基本的差异。



时光网:你提到驾驶飞机的艰难,你在为不同的电影角色进行学习训练的过程中,还有什么其他技能曾经让你怀疑过人生吗?


瑞恩·高斯林:在《亡命驾驶》里的某个瞬间有过,我当时在寻找一个空车位,要尝试做一些不是很安全的动作,我现在可做不了这些,因为我现在有小孩了。当时在拍《松林外》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那时是骑摩托车。


时光网:这些将自己奉献给一项危险却非凡事业的人,关于他们的勇敢或者疯狂,你听到过最令你惊讶的故事是什么?


瑞恩·高斯林:最让我惊讶的是这些任务的危险程度,以及和现在相比,当时的技术是多么狭窄、多么受限。我的意思是,我们登上月球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是发生在50年前,我们当时正在处理的是超越我们认知范围的任务。


另外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它同样也是电影努力想要去创达的事情,那就是他们生命的极限,原来导弹上的有效核荷载可以替换成人类,原来生命可以被发射到大气层之外,他们可以利用这种科学的闪光点去探索宇宙的奥秘。



但同样是这群人,他们也会回到家里,修剪草坪,清理垃圾。所以达米恩和我开始用“月球和厨房水槽”这样的方式来形容这部电影。我们希望向观众呈现出这两种东西所代表的故事。


时光网:接着你刚才的话题,影片在讲述太空竞赛故事的同时,也用一种很亲密的视角讲述了为了追求航空事业阿姆斯特朗在家庭或者其他方面所做的牺牲,这两者达到了很好的平衡。你自己也有两个女儿,你会在这方面对他有更多的共鸣或者异见吗?拍完电影后,是否会觉得自己变得更成熟更丰富了?


瑞恩·高斯林:对我个人来说,通过这部电影我觉得自己变得更加丰富了,这毫无疑问。但是你很难从事业和家庭中做出抉择。你学到的越多,你会发现还有更多的东西等着你去学习,这是无止境的,但却非常迷人。


我觉得影片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们所做出的牺牲,特别是阿姆斯特朗和他的妻子,他们在这项任务的准备过程中承受了很多的悲痛和损失。他们能够牺牲自己的立意,将自己献身到更高的理想中,这是他们身上的非凡能力。


电影里有一个视角我非常喜欢,就是那些宇航员的视角,那些曾经到过月球的人说,他们曾经探索过月球,但最终通过这些经历发现了地球的意义。那是地球第一次从照片中看到它自己的样子,而这个视角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是的,这对我个人来说,绝对是一次充实的体验。



时光网:阿姆斯特朗像是一个取得非凡成就的普通人,你认为他身上的哪些特质和优点推动他在压力之下实现这一伟大事业?


瑞恩·高斯林:我不认为他很普通,他是个人类,但是他是个非凡的人类,非常聪明。他拥有非常优秀的特质——勇气,而且他是个伟大的爱国者,同时也非常谦逊。每当人们提到自己尊敬的英雄人物时,他总是被第一个提出来,他就相当于冰山的顶尖。我觉得他不认为自己注定会是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他认为其他很多人都能做到这件事。他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


时光网:你和阿姆斯特朗的儿子们聊天时,他们对父亲的哪些记忆给你留下了印象?


瑞恩·高斯林:我记不得特别具体的事情,但是他们对我的表演有很大的帮助。他们的支持很重要,我们都知道,拍摄这部电影并不容易,这需要很长的一个阶段。所以他们帮我联系了一些我需要见的人,以便我更好的理解阿姆斯特朗。


我也见了他们的母亲,詹妮特,电影里是克莱尔·福伊饰演的这个角色。我跑到辛辛那提去见她,然后在阿姆斯特朗出生的农场见了他姐姐。整合各种信息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他是非常深邃和复杂的人,他的妻子詹妮特也是,我很荣幸有机会能向世界展示他的这一面。



时光网:也许在你的筹备过程中不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回顾这部已经完成的电影,你是否认为《登月第一人》讲述的阿姆斯特朗以及登月故事,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美国某个时代日常生活的肖像,同样也代表着那个已经远去的年代所拥有的刚毅与气魄?


瑞恩·高斯林:哇,那是很大的一个范围。我觉得你永远无法公平地呈现出一个人的真实状态,但是我希望这部电影可以被看做是对阿姆斯特朗和詹尼特,以及他们经历表达的尊敬。当然这也包括那时的其他人,我们希望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代表性,他们同样是拥有独特和非凡经历的个体。



在某种程度上,只有他们才能理解他们所经历的——他们在挑战将人类送上月球这个不可能的任务的同时,也面临着丧失与痛苦。我们希望能把他们当做个体来呈现,试图捕捉到他们身上包含的不同层次。我认为这部电影呈现出的是对这群人的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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