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长安十二时辰》导演曹盾:水盆羊肉是我对家乡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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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长安十二时辰》导演曹盾:水盆羊肉是我对家乡的感情

2019年07月04日 18:13:02
来源:凤凰网娱乐

(凤凰网娱乐实习记者ZM)近日,由曹盾导演的电视剧《长安十二时辰》热播。该剧改编自马伯庸同名小说,讲述了身陷囹圄的张小敬(雷佳音饰)与靖安司司丞李必(易烊千玺饰)携手在十二时辰内保卫长安的故事。3日下午,导演曹盾接受媒体访谈,分享幕后故事,回应观众质疑。

没有宣传就上线,“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当时手机上连优酷APP都没有,朋友告诉我剧播了我赶紧去下载了一个。”拍摄7个月、后期1年,高烧39.6度、群演千余名……“我们从没有想对标美剧,恰恰相反,我们要的是怎么不拍成美剧24小时。”自制设备和服装、经费不够自掏腰包,团队精心制作出了一部剧能得到观众认可,曹盾很是开心。但电视剧到底是好是坏,“只有整部剧播完了才知道。观众认可我们很高兴,但是不能迷失。我们能做的,只是尊重观众,既然坐了导演这把椅子,我就得对得起自己的身份。”曹盾希望通过这部长安的故事,为家乡西安美食美景“带货”;更希望中国人能拍出专属中华文化的品质“国剧”,走出国门树立文化自信。

剧本:反复修改23次 还原小说将近八成

凤凰网娱乐:本剧改编自马伯庸的《长安十二时辰》同名小说,你当时为什么选择这部小说做影视化呈现呢?

曹盾:当时正在拍《海上牧云记》,中国IP影视化蓬勃发展,很多本子来找我,但都是架空、玄幻的题材。《海上牧云记》就是一个这种题材,就只能在绿布前想象着拍各个镜头,所以就想拍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这时正好看到了马老师的《长安十二时辰》,第一感觉是这个小说好看;而且写的是长安,是我对家乡的一种情怀;第三就是这个戏拍的时候能看得见摸得着。所以经过主动争取,我们拿到了这个小说的拍摄权。

凤凰网娱乐:在改编剧本时对原著做了哪些改动?和马亲王有过意见不合吗?

曹盾:改编时基本上没有争执,沟通过程很顺畅。剧本基本上还是保留了原著的内容,还原度大概有70-80%吧,整个剧也基本上延续了小说的节奏和情节,拍摄进度也大概和小说一致,基本上电视剧第二段结尾时对应小说的前三章,小说第四章结尾留给电视剧的最后一部分。

我在看马伯庸先生的原著时拿到过两个版本的小说,这两个版本的区别就是最终大BOSS不同,马先生选择了现在出版的这一版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我在改编剧本的时候,主要是对一些人物角色的改动,包括情节、台词。

比如小说中王韫秀这条线,原著中有大段大段场景是她被绑架在麻袋里被运来运去,我原本开玩笑说找个演员拍一天,之后就在麻袋里装个枕头好了,但这肯定不是观众想看的,所以就对一些人物做了改动。但是这种改动不是为了讨喜,改动一个角色只是为了让他合理。可能有的观众说这个人物没有原来可爱了,但把某个人物变可爱不是一个导演要做的工作。

再比如说姚汝能在小说里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白,经历过很多事最后得到了成长,表面上看可能没毛病,但站在李必的角度想,他心思缜密,考虑到张小敬是个老狐狸,还是个死囚,如果跑了可是大问题,不可能让一个小白盯着这么一个老家伙,风险太大了,所以必须是一个有经验的人盯着他,这个人必须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你拉我赶我都不走,得跟住你了;而且手中得有一定的资源,万一你跑了能调兵把你抓回来;还得会化解矛盾,(跑了以后)再抓回来还得求着你办事……所以这个角色必须是一个老油条才合理。

凤凰网娱乐:听说第一集光是剧本就写了23版,这23版都有什么不同呢?为什么选择了最终呈现出来的这一版?

曹盾:最终敲定这一版,是因为我们觉得这一版的剧本结构抓住了我们想要的一种节奏,人物更接近我们的想象,也更有利于后续情节的展开。原小说中崔六郎的死发生在前,张小敬出场在后,但我们的剧本一上来就演张小敬,那崔六郎的事怎么穿插闪回、怎么处理这种交叉时空的错乱;还有崔六郎的故事存在两个版本,一个是李必口述的版本,另一个是张小敬分析得出的真相,这两个版本怎么合理安排,包括逻辑问题、人物气质问题,都是很复杂的,得慢慢探索才最终确定。

拍摄:自制器材纸箱排练 长安八景埋伏其中

凤凰网娱乐:你之前拍过《海上牧云记》,有什么经验运用在这部剧中吗?

曹盾:肯定会从《海上牧云记》里拿走很多经验,不管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失败是成功之母,所有的尝试都会面临被人认可或不被人认可的情况,好的地方继续保留,不好的下次别犯这种错误。《海上牧云记》给我们团队所有人积累的实践经验是拍摄《长安十二时辰》的基础,在《海上牧云记》之前,投资、体量、制作的理念都和现在不一样。我们怎么去管理那么多人是面临的很现实的问题,以前剧组可能是2、300人,《海上牧云记》可能是800人,但十二时辰最多的时候有1000多人,这么大的团队怎么合理运作是一个很需要经验的事。

第二呢,《海上牧云记》的很多尝试观众提出了批评,包括节奏,我自己也进行了反思。(那么拍)本身是想忠于原著的一些文学(内涵),虽然观众觉得慢、拖沓,但我个人还是从中学到了很多。这个经验没有扔掉,我带着马伯庸的写作特点去拍摄的十二时辰,保留、延续了小说的节奏和一些知识点。

凤凰网娱乐:这部戏很多镜头是长镜头,和你摄影制作人的出身有关吗?拍摄现场有没有遇到哪些困难?

曹盾:观众们夸赞的画面美、长镜头,和我没有关系,都是摄影团队的功劳。我们在看小说的过程中,发现剧情比较复杂,镜头比较多,用长镜头表现会更为流畅,所以就定了这种拍摄风格。拍摄过程中很多器材都是自己制作的,现成的器材满足不了我们的要求,团队里有专门的一个小组就是负责制作器材的。比如说第一集张小敬在屋顶跑的那场戏,观众可能以为是航拍的,其实不是。航拍飞机挂不了那么重的专业摄像机,我们要保证画面的呼吸感,不能突然变成GoPro的画质,所以很多器材只能自己做。

拍摄现场最大的一个困难在于管理、运作。有时候群演有1000多人,对调度、设计、排练的考验都非常大。在拍摄前,剧组和演员们都会在室内先用仓库里的纸箱搭好场景,提前练习很多次。第一场戏,带着群演练了一整天,不带群演的,排练了3天。

凤凰网娱乐:你本身是个西安人,在拍摄过程中有“夹带私货”进去吗?

曹盾:有的,我夹带了很多私货进去。比如第一集中张小敬吃的那个水盆羊肉、火晶柿子,他后面的人在掰的就是羊肉泡馍。我本身是一个西安人,对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肯定是有感情的,我希望能通过这部剧,观众看完后很想来西安吃。开场的一个镜头正对的那座山,是西安人都知道的“南山”,因为剧组有很多西安人,我们就定下来用这个西安的地标。这样的有很多,有的是镜头拍出来的,有的是台词说出来的,其实我本身是很想把“长安八景”都拍进去的,但灞柳风雪的季节不对,就没拍到。

凤凰网娱乐:剧中的台词、画面是有很多伏笔的,但是观众一开始看很难发现这个点,只有看过一些解读文章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曹盾:是的,当他发现以后不就会觉得很惊喜吗?(第一次发现不了)所以这样他才会返回来看第二次、第三次。我觉得一部戏的魅力就在于他能不断发掘,就像玩游戏,二刷三刷的时候总能发现新的彩蛋,这样的东西才是有营养的。我希望十二时辰的观众每次看都能发现新东西,这种过程才是剧组和观众的互动,而不是这部剧一次看完就彻底消耗干净了。

剧中隐藏的“彩蛋”太多了,我不方便说,期待着观众主动去发掘。很多人发现第一集镜头中的白蚁对应着台词中的“蚍蜉”,其实这个“蚍蜉”也有不同的含义,除了李必的台词,龙波的外号也是“蚍蜉”。在李必眼中,鲲鹏是君,蚍蜉是民;但在龙波那里,代表的是一种“蚍蜉撼大树”的内涵,很伟岸的东西却倒在了细小之物上。剧中很多伏笔彩蛋,衍生出的思想、比喻、意义都是需要观众自己去体会、挖掘的。

演员:高烧39度坚持拍摄 十几小时超长待机

凤凰网娱乐:你当时选角时出于什么考量呢?为什么选择了雷佳音和易烊千玺做主演?

曹盾:雷佳音的加入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当时他刚演完的“前夫哥”很火,摆在他面前有很多选择,我们有幸能和他合作是一个很惊喜的事。千玺的话是我看完小说的时候,感觉李必就是他。他有着中国文人的风骨,自己也多才多艺,会书法、雕刻。虽然当时才17岁,但已经有了超出他年龄的沉稳,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吧,拍摄时候有时也会笑场,但很快就可以继续进入状态。其实我在拍《海上牧云记》的时候就想让他演牧云笙小时候,这次合作他的表现真的是让很多人赞叹。他是在演这部戏的时候考的中央戏剧学院,最后考上了我很高兴。他当时只有17岁,但已经展现出一个大演员该有的素质。身边那么多老戏骨,千玺一点也不失水准,这是让全组很多老的话剧演员赞叹的。周一围老师和他拍完第一场戏后,跑过来和我说:“这孩子将来不得了,太棒了!”

在拍摄的过程中,有一场戏拍的时候千玺高烧到39度多,拍完了一个人挨着暖气蹲在地上,也不告诉我们。当时是冬天,外面天气很冷,年轻人工作太多累倒了。我当时远远地在机子前看不清,看他好像在发抖,还以为是太入戏,后来拍完了才发现他原来是高烧,但他都自己扛着。

凤凰网娱乐:除了主演很专业,这部戏的配角的演技、服道化等也受到关注,你对此怎么回应?

曹盾:我们请的特约演员、配角很多也都是专业演员,能得到观众的认可我很欣慰。十二时辰的群演是很辛苦的,为了满足剧情中节日(上元节)的设定,副导演会提前准备很多主题街,比如小吃街、祈福街等,背景里的群演都是在做和这条街相关的事,而不是单一地走来走去。一场戏少则300个群演,多则1500人。如果拍夜场戏,他们需要下午1、2点钟就到场,这么多人化妆、换服装完了差不多就晚饭时间了,然后再拍一晚上戏,等拍完了再把头饰摘了、衣服换了,回家又得很长时间。冬天天气很冷,姑娘们的衣服是很单薄的,群演确实是很辛苦的。但都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大家都能来,没有跑路的(笑)。

相较而言,狼卫的服道化确实不那么精致,因为他们是已经亡国的一群人,不可能有太好的东西。外形上需要有一个统一的形象气质,来说明他们是一个群体。但他们其实只是一个符号,外形上不能有太明显的地域、文化指涉,以免引起观众不必要的联想。毕竟我们这部剧是商业片,不是文献片,没有事无巨细展现唐代历史文化的任务,但要符合人物气质和时代特征,这才是我们应该不遗余力展现的“真实”。比如群演的衣服都是剧组自己做的,大部分是用织布、印染的技术,没有刺绣。虽然不少剧为了体现大唐盛景,衣服上很多刺绣,很好看,但我觉得这不是那个时代该有的东西,就没有用。

凤凰网娱乐:整部剧讲述的都是一个“保卫长安”的故事,你怎么看待剧中人物的这种使命感?

曹盾:我们都爱这个家园,这个家园才是值得保卫的。而且我想树立张小敬作为一个军人的气质,他本身是当兵的,后来做了不良人,他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其次就是李必,他又要鲲鹏,也要蚍蜉的政治理想,他说我要当宰相是为了守护更多的百姓,所以这是他的抱负。其实守护的是长安也好、家园也好、每个人的理想也好,都不是一个口号,而是落实在每个人身上的行动,就像剧中台词“不要看男人说了什么,而要看他们做了什么”。

这部剧剧名叫《长安十二时辰》,讲述的是长安一天的故事,而不是张小敬、不是李必的故事。其实为什么我们要较真“时辰”而不是“小时”,为什么自己搭建实景,都是为了营造一种真实感,只有场景真实了,演员的情感才是真实的,传达出的价值观也才是真实的。

期望:不学美剧24小时 三五年后不被淘汰

凤凰网娱乐:目前《长安十二时辰》将陆续上线海外多地,这是你制作时候的一个预期吗?

曹盾:我当然希望我们的剧能走出去,当年《甄嬛传》登陆美国的时候我特别激动。我们确实需要一些东西走向国际舞台得到认可,我们的专业水平、器材、人员都不比外国差。我之前也有和国外团队合作的经验,他们对我们的评价其实挺高的。拍戏的时候请来了好莱坞明星杰曼·翰苏,有一天他单独过来找我,说:“导演,你愿不愿意拍一个反盗猎题材的电影?在非洲有很多贩卖象牙的现象,如果有一个中国团队能拍这部戏的话,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8天的拍摄经历,我之前从来没发现中国的电视剧能拍得这么好。”

他的这句话让我欢欣鼓舞了很久。我们太久没有被国际上认可,一直是在自high,争个第一第二。真正能走出去的话对中国的影视业是一件好事。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较真做“十二时辰”,我有一次和一个亚洲国家的导演聊天,给他看我们的造型,他当时就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么多人向往唐代的中国。他说尽管以前的古装剧服化投资也非常大,但都不太美。因为那些剧,都是现代审美意识下的创作,这种当下的审美没有经过时间的检验,过了3年、5年以后就会被淘汰;但是(本剧中展现的)唐代的美是经过几千年的考验的,直到今天还有所保留,这才是真正的美。听了以后我反思了很久——我们是不是把一些自己真正珍贵的东西丢掉了,而是捡了一些我们现代认为的美,丢了西瓜捡了芝麻。所以既然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我就想按照国际的标准去做这个片子。

凤凰网娱乐:你曾经提出过对标美剧、韩剧的“国剧”的概念,也说要打造“超级剧集”,《长安十二时辰》是一个“超级剧集”的尝试吗?

曹盾:“超级剧集”是我们之前提出的,但其实不管是韩剧、美剧、华剧,不用太刻意思考这个概念。不是说我一拍脑门说要拍个美剧就能拍出美剧的风格。因为文化这个东西各有差异,各种剧也有各自的特点,我们只能拍出自己风格的东西,这是我们拍这部剧的(理念)。

网上有种声音说《长安十二时辰》是中国版的《反恐24小时》,但其实我们的初衷是怎么不拍成“美剧24小时”。为什么不叫“长安24小时”?因为我们的文化里没有分、秒这个概念,我们这个剧不可能像美剧一样出个读秒的字幕。中国古代的时辰、农历、节气等概念都是我们民族独有的计时方式,分秒这个概念其实是很欧美的。如果说“时间”都不是自己的,那(剧中人物的)生活方式怎么能是自己的?传达出的文化怎么能是自己的?所以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片头把时辰啊、一些文化的东西拎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区别于美剧24小时,这是我们文化独有的东西。而且每一集剧的片头,写了时辰、“阳光将暗”之类的字,也是和本集剧情有所关联的。

表面上剧中是李必、林九郎的权力之争,实际上也代表了法道之争,类似前面讲的“时辰”的概念,这种法道之争也是我们想传达的中华文化独有的东西。唐代道教盛行,李必代表的就是道教文化;相对应的,林九郎是法家思想。争权斗势每个国家都能拍,但只有中国有诸子百家之争。但是这个东西不能形而上,不能让观者看不懂,我们要先把斗争冲突体现出来,再加入道法思想的博弈,这是一个东方的、民族的哲学思想冲突。

紧凑的剧情是原小说带给我们的,如果我们能在这个基础上加一些自己民族独有的东西,这个东西走出去,让其他的人看到,他们才会对你尊重,对你的文化感兴趣。这就是我理解的“超级剧集”的模式。

争议:三年小学可懂台词 内容易懂门槛不高

凤凰网娱乐:剧中服化道和对白都比较复杂、加之剧情比较紧凑,你会担心有些不了解历史的观众,跟不上戏的节奏吗?

曹盾:我不是特别担心。因为我自己是一天看完的十二时辰的小说,我问了身边很多人他们多久看完的,有的三天有的两天,大部分也都是一口气看完的。那既然小说那么多知识点都能看懂,为什么到了剧里就看不懂了?而且唐文化应该是我们最熟悉的古代文化吧,一个唐、一个宋,这是中华古典文化最璀璨的时代;长安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一个城市,长安的气质、雍华、美丽,很多人都知道,我不觉得观众会看不懂。

还有人和我说剧中有不少半文半白的对白,观众可能会看不懂。我想了想,83年的时候我看《西游记》、还有87版的《红楼梦》,当时我都能听懂,为什么到了今天大家看不懂了?九年义务教育,应该是小学三年级就有古文教育了,我觉得大家应该是能看懂的。

凤凰网娱乐:有些观众反映这部戏的门槛比较高,剧情烧脑,很难入戏,你对此做何回应?

曹盾:实际上我觉得这部剧的门槛并不高,主要是观众多,众口难调。德云社、赵本山的东西够接地气了吧,但还是有人不喜欢,我们也不要求被每个人接受。

其实观众内心深处,对国剧和引进剧是有两个不同的标准的,他们希望在国剧中看到娱乐和爽,在引进剧中看到品质和优秀。这其实是对自己文化的不自信。但我们想按照一个国际化的标准去要求自己,努力靠近这个方向的过程中,肯定会有被接受和不被接受的过程,这都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但不能因为这些声音,就动摇了自己的意志,你自己清楚要去哪里,要往那个方向努力。在这个过程中,非议也好、阻拦也好,这都是困难的一部分,要扛得住才行,我们不能自己倒下。

凤凰网娱乐:剧中有时候某个角色的声音会突然从原声变成配音,这是为什么?

曹盾:后期对台词、人物称呼做了修改、删减,所以出现了后期录音和现场录音之间声场匹配差异,这确实是我们这次做得不够好的,下次一定尽量做好。

凤凰网娱乐:有人说这部戏可以对标美剧,有“电影质感”,你怎么回应?

曹盾:说对标美剧、对标电影其实都不现实,我们(制作时)花的时间就不一样。一部电影几小时,而我们一部剧要多长时间?除非(和美剧、和电影的)制作工艺、时长、流程都一样了,才能谈得上“对标”,否则就像安卓和苹果系统,没有可比性,一代一代更新只是在自己原有基础上的创新。

而且我觉得电视剧也无需刻意像电影,首先“电影质感”这种说法也比较奇葩,我也见过拍的很差的电影。这二者没有什么可比性,(不管拍电影还是电视剧)还是得根据自己的题材定,像《摩登家庭》、《武林外传》,虽然是电视剧,但我觉得对于这个题材而言,他们的拍摄手法就是最好的。

凤凰网娱乐:《长安十二时辰》的口碑爆棚是从服道化开始的,其实从去年《延禧攻略》等电视剧开始,观众越来越注意到画面、服装等制作向的东西,你对此怎么回应?

曹盾:我觉得去年的一些剧得到热议可能是营销手段、宣传手段的引导。“品质剧”、“良心剧”这种主流的宣传手段区别于以前说“大制作”这样的名词。但我们这部剧是没有前期宣传就播了,没法谈这些(宣传营销)东西。观众看到说好,很有可能是因为每一个中国人的情怀,就像(外国人)对自己的罗马文化、法老文化是骄傲的,唐代文化在中国也是深入人心的。第二可能是因为这部戏只播了12集,情节还没有完全展开,大家不知道这部剧到底好不好,就只能先就一些第一印象的(画面、服装)分享、探讨。

具体是不是“良心剧”,只能等电视剧全播完了再看观众的反映。观众的鼓励我们是很开心的,但是自己不能迷失在其中,作为一个创作者,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尊重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