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古讽今之作《芝加哥七君子审判》,还原了美国最可笑的一场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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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古讽今之作《芝加哥七君子审判》,还原了美国最可笑的一场审判

2020年10月26日 09:35:32
来源:Ifeng电影

文/ 阿诺

2020年,疫情席卷全球,以“黑天鹅”之姿给社会各界带来剧烈震荡。原本隐匿于水下的矛盾,因此有了进一步的激化。

比如,早前全美就因非裔美国人乔治·弗洛伊德的意外死亡,而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抗议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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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文明和制度在今天已经有了相当高的完善,但推进过程中却依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倒车现象”。

映照当下,很多电影人都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轰轰烈烈的民权运动,并由此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但相似的事件却一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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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种倒车现象会在当下一再重演?

针对这个问题,艾伦·索金自编自导,用一部新片给出了答案——《芝加哥七君子审判》。

借古讽今之作《芝加哥七君子审判》,还原了美国最可笑的一场审判

《芝加哥七君子审判》(以下简称《七君子》)由美国历史上发生的真实事件改编而来,讲述了“芝加哥七君子”被控阴谋罪并遭到不公审判的惊悚故事。

影片从创作到上映,前后一共历时13年。

早在2007年,艾伦·索金就完成了该片的剧本创作。剧本完成后,负责制片的梦工厂拟出了一份颇为豪华的主创名单:斯皮尔伯格导演,威尔·史密斯、菲利普·塞默·霍夫曼、亚当·阿金、凯文·史派西等人主演。

结果,受制于各种内外因素的不断变化,使得这部电影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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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搁置的同时,艾伦·索金也笔耕不缀,在十年里获得了令人惊叹的成就:不但撰写了《社交网络》《点球成金》等经典剧本,而且还成为斩获奥斯卡小金人的金牌编剧,甚至还尝试导演,凭借《茉莉牌局》一鸣惊人。

艾伦·索金

艾伦·索金

《七君子》虽然只是艾伦·索金导演的第二部电影,但透过这部电影,他却显示出了强大的演员号召力和风格驾驭力。

全片的演员阵容,看起来颇为豪华:“小雀斑”埃迪·雷德梅恩、“囧瑟夫”约瑟夫·高登-莱维特、“波拉特”萨莎·拜伦·科恩、迈克尔·基顿等实力派演员共同助阵,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幕演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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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艾伦·索金的影迷都知道,他的电影往往有两大特点——其一,是片中塑造的角色大多存在原型人物;其二,是“连珠炮”般的高密度台词。

他写就的台词,不但自带锋芒,而且诙谐睿智。

在电影《七君子》里,他游刃有余地将这些个人特性很好地缝合到了剧情当中。

各种索金式的台词,在片中层出不穷——

“这个问题你得思考这么久,这让我担心。”

“给我点时间,好吗?朋友,我从来没有因为我的思想而接受过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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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蔑视你的政府?”

“与政府对我的蔑视相比,我的蔑视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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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赶在大选之前与观众见面,《七君子》放弃了影院上映的机会,退而求其次选择与Netflix 合作。

虽然错失银幕令人遗憾,但该片依然凭借超高的完成度赢得了观众的交口称赞,不但被称为“Netflix2020年上线的年度最佳”,还被视为明年奥斯卡颁奖季的有力竞争者。

其豆瓣评分,高达8.5分,好于90%的历史片和88%的剧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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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历史片来看,《七君子》本身并不好拍。它背景纷乱、人物众多、剧情千回百转,非常考验编剧的叙事节奏和素材处理能力。可艾伦·索金却凭着强大的编剧功底,将这出命题作文编排的丝丝入扣。

开场前7分钟,他用一段交叉剪辑节奏紧凑地交代出了1968年的时代氛围和本片的主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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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美国大举征兵,每月的征兵需求从17000人增加到35000人,43000人,51000人......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被送上了越南战场。

与此同时,国内暗杀层出不穷,罗伯特·肯尼迪和马丁·路德·金先后遇刺身亡。

作为大选之年的1968年,注定将成为不平凡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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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美国国内的反战情绪空前高涨,各个民间团体齐聚芝加哥,决定在民主党代表大会举行期间表达自身诉求。

结果,党代会期间,他们与芝加哥警察发生了十分激烈的冲突。

而“芝加哥七君子”,就在此时登上了历史舞台——

汤姆·海登(埃迪·雷德梅恩饰)和雷尼·戴维斯(艾利克斯·夏普饰)是学生团体的组织者;艾比·霍夫曼(萨莎·拜伦·科恩饰)和杰瑞·鲁宾(杰瑞米·斯特朗饰)是两个嬉皮士;戴维·德林格(约翰·卡洛·林奇饰)是“停止越战全国行动委员会”的组织者;李(诺亚·罗宾斯饰)和约翰(丹尼尔·弗莱厄蒂饰)是意外卷进事件的社会运动家。

现实中的“芝加哥七君子”

现实中的“芝加哥七君子”

除上述七人之外,黑豹党的首领鲍比·西尔也意外卷入了庭审。西尔并没有参与反战示威活动,只是前往芝加哥为黑豹党做演讲。在开庭之前,他甚至从没见过其他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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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和七君子一起被告上法庭,是因为政府想利用他的特殊身份,来抹黑示威者的公众形象。

接受审判的八人

接受审判的八人

1969年9月24日,在芝加哥冲突发生一年多以后,围绕七君子展开的审判正式拉开了帷幕。政府以“密谋跨越州界煽动暴力”罪对七君子予以起诉。

当时,尼克松刚取代约翰逊上台不久,新任总检察长想杀鸡儆猴借此次庭审除掉这些激进的民权人士。

正因如此,所以这场审判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荒诞可笑的黑哨式审判——联邦检察官和法官沆瀣一气,一起歪曲事实、无视司法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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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官朱利叶斯·霍夫曼(弗兰克·兰格拉 饰),自始至终都流露着明显的种族歧视。庭审过程中,他不但对陪审团“精挑细选”,而且还作废了证人的有力证词。

人们很难想象,在代表着现代文明的法庭上,会出现殴打被告、铁索绑人、布条封口的骇人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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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帮助观众了解事件的前因后果,《七君子》一共交叉剪辑了三个叙事时空——

一个以七君子的审判始末作为主轴,一个以人物的回忆交代芝加哥冲突的前因后果,一个用历史影像映照现实。

三个时空互相交织,最终层层推进,将全片推向高潮,告诉观众:当“全世界都在注视着”时,这些被国家机器所左右的审判,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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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场庭审高潮迭起,夹杂了很多戏剧性的变化,但艾伦·索金却从客观立场出发,去极尽真实地还原全貌。

很多戏谑满满的荒唐桥段,都取材于现实。

比如,嬉皮士艾比和法官同姓、艾比和杰瑞将法官袍和警服叠穿公然嘲弄司法体系、鲍比·西尔在庭上被殴打堵嘴等等。

如此种种,皆以难以置信的方式,呈现于观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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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庭审充满张力,导演在庭审内外一共架构了两组冲突——

一组是庭审之内,七君子与政府(司法体系)之间的冲突;一组是庭审之外,七君子阵营的内部冲突。

学生领导汤姆·海登和嬉皮士艾比·霍夫曼刚出场时,影片花费了大量的笔墨去渲染他们之间所存在的差异:前者严谨平和,遵循规则;后者肆意妄为,荒诞不经。

虽然他们身份各异,主张也不尽相同,但随着庭审的不断深入,他们却被猝不及防地拧成了一股绳,开始团结一心地反抗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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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将七君子判罪,法庭必须通过审判回答这样的一个问题:芝加哥冲突造成的伤亡,究竟是因为警察突袭,还是因为民众失控?

尽管警察在这起冲突中承担了大部分原因,但导演却并没有回避民权组织的过分激进。

一开始,七君子都是抱着和平的态度前往芝加哥的。但经过对峙,他们与警察之间的矛盾却一再升级。

最终,民权组织者开始背离初衷,走向以暴制暴:“如果(我们)注定要流血,就让血流遍整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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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影片后半程还是借总检察长之口,对七君子做出了一个较为公正的判断。

他出庭爆料,称在职期间,有调查证明七君子并没有煽动暴力,而芝加哥警局才是挑起暴乱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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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暴乱究竟由谁挑起,早已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无辜的人,在司法体系的强势倾轧下,将会变得多么无力、多么渺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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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荒谬的审判,一直进行了151天才总算进入了尾声。

临近结尾,导演用一场极富戏剧性的桥段,将全片情绪推向高潮——

判决前,汤姆代表其他人做结案陈词,他本可以借此机会表示出悔悟态度来博得法官的宽恕,但他却拿出一份厚厚的名单,大声朗读起来。

这份名单,是庭审期间在越南死去的牺牲者名单。其人数,多达4752人。

包括检察官在内的所有听众,都一一起立向逝者致敬,将民权人士“反战示威”的核心议题推向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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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七君子》的故事发生在上世纪,但影片目前上线,却能够起到借古讽今的尖锐作用。

片中发生的很多情节,都与当下遥相呼应:大选、强权、种族歧视、民权运动……

一如艾伦·索金本人所说:

“尽管它基于历史真实事件,但《芝加哥七君子审判》是一部当代电影,旨在聚焦于2020年美国当下正在经历的事情。这部电影并不想成为一堂历史课,也无意于怀旧,甚至不是讲述1968年——而是关于当下……我不希望有任何东西横夹在故事与当代观众之间。”

或许,唯有正视历史,我们才能避免让悲剧再度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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