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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鹏飞:舞台剧观众应该从儿童开始培养

采写/张园园

汪鹏飞,著名舞台剧制作人,85后创业先锋,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艺术管理系本科;北京世纪华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创始人;“Rainbow戏剧”创始人、总监制。从09年大三开始从事戏剧制作工作,其中有过失落,有过得意,依靠《李雷和韩梅梅》迅速崛起,截止到目前最著名的作品要数蔡康永的《爱情短信》以及吴念真的《台北上午零时》。

汪鹏飞

自己制作的第一部戏,自己没敢看

  凤凰娱乐:你是2010年毕业的,但是我看你的公司是从2009年开始做的。那当时是有个什么契机做了这个公司?

  汪鹏飞:我大三的时候就做了。2009年第一个戏就是《阿姨》,跟台湾合作的,当时是想的还比较简单,只是想做个实验性的,一种小型音乐剧试一下。这个戏是之前在台湾已经演过,但是电影的题材比较敏感,就只保留了音乐,所有的歌词什么唱段,故事全部都改掉。《阿姨》讲了一个剩女的故事,那个戏中间有很多阴差阳错,后来就变成大剧场了,但是它整个从音乐风格到导演风格特别不适合大剧场演出,因为这个导演是属于比较文艺的那种,个性还有一点点怪,所以就是他非常不适合做大剧场商业化的音乐剧,首演是在中戏和解放军歌剧院,后来在海淀剧院也演过,结果赔了很多钱。

  凤凰娱乐:你一个大学生哪来的钱赔?

  汪鹏飞:一部分是家里的钱,有一部分是我外边拉的投资。这个戏当时做完以后学校或者是外界有很多的传言和说法,比如说什么我拿着家里好多钱就赔了什么之类的,但是说的数字都特别不靠谱,还有零有整的,说我拿了家里260万赔了什么的。那个时候是2009到2010年,因为这个戏我熬了一年,基本上因为睡不着觉,到现在还有点神经衰弱。那时候才21岁,做了一个大剧场音乐剧,还是跟两岸合作的,很多东西不受控,包括当时我从台湾请的监制,包括导演,包括主演林晓培。 她那会儿这个情绪已经不太稳定,因为她第一次演戏,她一演重场的哭戏什么她就要歇两天。基本上后来我做所有戏面临的问题我这个戏全都遇到了,而且只会最差,没有更差。其实现在回头想想也没有那么的差,只不过我印象里就觉得很差,然后就以至于我在首演的时候都不敢看。

  凤凰娱乐:你是期待值太高了是吧?

  汪鹏飞:就可能是中间发生太多事情的,确实是首演之前的,因为各方面的问题,也是因为我们首演是第一次在剧场联排,在首演之前都没有在剧场联排过。

  凤凰娱乐:为什么一直没有联排?

  汪鹏飞:时间很紧,加上导演各个部门有很多问题出现,导演也没有大剧场经验。我印象特别深,我首演的是在中戏旁边,我特意躲到一个特别中戏剧场内部特别偏的地方,在一个台阶上,就找了一个听不到剧场声音的地方坐着。

  凤凰娱乐:赔了以后你有什么行动?

  汪鹏飞:那时候就憋了一口气,希望自己在哪跌倒在哪爬起来,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做了一个戏特烂,我就去转行做别的了,当时这个戏演完就已经开面临毕业了,其实就有挺多选择,包括我身边同班同学基本现在还是做影视的比较多。但是我最开始做这个戏肯定出发点还是因为喜欢,前因是因为孙海英当年说话剧已死,我就特别忿忿,当然也是因为那时候2008、2009年的戏剧市场突然涌现一堆特别乱七八糟的戏,作为一个戏剧学院的学生你也会觉得特别看不顺眼,你会表达欲望,你很希望自己觉得好的东西能够被观众看到,这个戏没有达成,所以我也非常不甘心,肯定还是要继续做。但是因为第一个戏失败了,你很难再拉投资方做别的戏,在这两个戏之间我是帮别人做了两个戏。后来我又做了一个戏叫《初恋是个仙儿》,这个戏是让我反省的一个戏,当时这个戏的情况就是你没有名导,没有名的制作团队,没有明星,没有名噱头,而且是因为它当时是讲穿越的,其实穿越当时已经过气了,即使你东西还可以,但是就不太有人看的,我后来就有一个理论就是我说舞台剧口碑确实是很重要,但是比口碑还要提前的一个前提是,你要把观众吸引到剧场来,才会有所谓口碑产生。

  所以这个戏也是赔了,但是这个投入比较小,所以就没有那么大的伤害,做完这两个戏之后,我就想说如果,因为《李雷和韩梅梅》是同时筹备的,当时我就想如果《李雷和韩梅梅》还不行,我就不干了,我觉得我已经把所有的精力,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我全都拿出来了,而且《李雷和韩梅梅》我觉得从题材上,然后从创意上,包括演员上。那时候我很想用蒋小涵,就蒋小涵特别合适,刚开始她时间不行,后来她那个电影改期了,阴差阳错的她又可以了,所以就从演员到各个方面都很合适,我觉得这种情况下还做不起来,那就是老天爷不给我这个饭吃。

  凤凰娱乐:这个戏挺火我记得。

  汪鹏飞:对,如果没有这个戏实际上就没有后来了,那个戏可能我就不干了,那个戏就是从市场反响,包括从当时的多数的观众口碑都还可以,都还不错,包括世纪华鹏走巡演都是从那个戏开始,就是很多资源积累,都是这个戏积累起来的,所以它前后演了差不多全国将近30个城市,包括保利院线演过。

  再后来其实就从《李雷和韩梅梅》比较奠定了就是青春类型的风格,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做了一年多了,我开始思考我到底要做什么,我之前可能比较盲目,可是这个时候我就会看整个市场,那时候已经比较细分化了,就像孟京辉做的就是先锋类的,国话、人艺属于经典类的,那时候像麻花,像几个他们就是已经奠定喜剧类型的风格,麻花、翠花、雷子乐什么的。所以那时候是从《李雷和韩梅梅》开始,我们才觉得我们85后这么年轻的团队其实应该做首先自己能达到自己的作品,所以就从那个戏开始,我们主要就做青春类型的。因为青春类型其实是在电影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类型片,当然这个类型片里面可能还包括比如小清新的,包括残酷青春的,都有青春类型其实在影视里面是个大类型,但是舞台剧还没有专门在做。

  所以就从《李雷和韩梅梅》之后就开始奠定说那我们就走青春类型的风格,《其实真正完全贯穿这个风格的是《后青春期的诗》,我当时去跟九把刀谈的版权,这个戏也是其实点赶的挺正的,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那些年》会上,只不过我跟九把刀联系的时候他们都特别忙,说他们正在筹备电影,但是也没说这电影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电影当时会那么红,刚好是我们这个戏演完一轮那个电影就红了,包括九把刀的知名度。因为其实这个戏跟《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那个女孩》这个小说基本上属于姊妹篇,故事人物关系也很像,都是几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的故事,这个戏其实还是借了点九把刀当年的风,但是也是通过不同的改版,这个戏是我在内容上比较满意的。

舞台剧观众应该从儿童开始培养

  凤凰娱乐: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卖的还不错。

  汪鹏飞:反正就没赔钱,后来还稍微挣了一点,后来口碑也稍微好了一些以后,包括做访问性的巡演,这个外地的巡演也走得挺多的,后来也有入围过奖项,加上外地观众的热情,那个时候我就会觉得这个戏特别受欢迎,想再推一下这两个戏,那轮就做的相对来说投入很大的,就2012年夏天的那个,就包括《李雷韩梅梅》还做了很多硬广,还尝试了一个月的驻场演出,在东宫影剧院,那时候也卖的特别差。那个夏天又基本把之前的积累又赔回去了,所以我2012年下半年就到了第二个创业后的难关,其实你基本能看到2012年下半年啥也没干。

  2012年下半年我完全没有新戏,啥也没有,我那年下半年也是很寸,比如说之前像包括这两个戏的时候,就这两个戏还经常有人来找我合作,要不然就联袂制作,比如像这个戏是跟旅行社做的,算是一个推广的演出,结果2012年下半年什么事也没有,就没人来找,就奇了怪了,工资也开不出来。不知道咋办,但是这段时间我还是一直在看,比如说有什么好的题材可以做,然后到2013年年初的时候,有朋友给我推荐《爱情短信》这个小说,《爱情短信》之前其实我已经基本把整个书店的书全看一遍了,尤其是青春类型的,或者是比较适合我的风格的,那时候像好多人知道《你好旧时光》什么的都看过,要不然就是风格不合适,要不然就是知名度不够,要不然就是不太适合在舞台上呈现,所以《爱情短信》我还挺笃定这个戏很适合作为后青春系列的第三部,首先我觉得蔡康永的东西有文艺的气息在,它知名度也够,另外它在大陆地区其实并没有被过度消费,我那时候就开始各种挖门盗洞的去找关系,找蔡康永,那个时候还挺坎坷的。

  我找不着,我其实还找了某位大咖帮我介绍,发很多邮件,也包括新的想法,包括公司的简介,包括我们导演做的一个改编的大纲之类的,但都基本没有回复,我每次也一直在说,我说能不能最好去面谈一次,让我们有一个拜访的机会,也一直没信,过去了能有两三个月,我基本已经都快绝望,后来朋友建议我说要不然的话你有直接写一封信,不要再说那些什么官话了,比如说你想怎么合作什么的,就直接你为什么要做这个戏,包括你把所有内心想法都写出来。 我那封信就写了很久,写了一个月,就是因为那时候会觉得,如果这封信还不行,这事基本就没了,所以就是最后一搏的意思,所以就是你字斟句酌,每个字都会想,想一想开头怎么写,那封信写了三千多字,给蔡康永先生的心灵短信。因为这个小说其实还是挺打动我的,因为它也是讲成长的,但它讲可能跟之前的几个戏不一样,他讲的是爱情上的成长。所以就比如说他说不要辜负对爱的学习什么的,我觉得还是对年来很多年轻人还是有帮助的。然后我就写了很多,包括这个戏的想法,包括我几年的一个成长的经历。结果我很快就收到了回复,约我两三天后就可以去聊。

  他看到那个信之后他就觉得这个事儿其实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很重要。但好像对于我们剧团来说,有至关生死的重要性。因为我那时候确实也是除了这本小说我没有任何备选,没有任何别的想做的东西。然后就去台湾谈的时候,还是我一个人去谈的。本来那个中间人跟我说,你应该就是谈经纪人就行了,当然我还是准备了很多。然后我没想到我第一次就见了蔡康永,而且是我一个人去的,然后见了三个人,一个他公司老板,一个蔡康永还有一个他经纪人,谈了3个多小时,然后他还挺满意的,就后来就回来就可以写剧本了嘛。

  凤凰娱乐:我看到你们这中间做了一个儿童剧《加菲猫》,我觉得《加菲猫》跟你们之前的风格一点都不搭。

  汪鹏飞:对,我们作为一个机构,真的想长期发展的话,还是要有不同的所谓产业链或者产品线条,所以那时候就是已经不完全满足这个青春类型了。因此青春类型你说,一年最多做一部,你如果做太多,观众也不可能接受。所以就是我那时候也在想除了青春类型,我还能做什么。然后就是之前这几个戏,有些外地演出资源也积累的很好的,所以我基本知道他们会比较需求什么样的类型的产品。

  而且我一直在想,我应该区分这种市场上已经有的儿童类的龙头企业。我如果做一个特别有教育意义的戏-小蝌蚪,小丸子什么的,你是不可能拼得过中国儿艺的。所以就是儿童群也是做的这种相对可能比较商业化的,什么流行形象的新开发之类。所以就是除了儿童剧之外,其实所以你看现在我们设定这三条产品线,就已经很明确了,是针对不同年龄层的,都是彼此是有一个互动的。就是青春剧、儿童剧然后还有就是所谓经典类型的戏。经典类型的戏是可能更大的意义是提升整个的企业的形象的,但现在有很多人就觉得我做《台北上午零时》是一个特别重要有意义的选择,就是有很多业内的人可能不一定关心你是做过《李雷和韩梅梅》或者什么爱情戏就什么的,因为之前有人也觉得我们太营销先行或者什么,或者做的作品可能没有那种特别撑得下来的东西。但是其实也是因为我没有这部分的受众,就是觉得你要想明白,如果我从上来就是特别杂乱的做,那我觉得也是很乱的。所以就是我至少就是现在就规定好我这三条产品线,是针对什么样的年龄层。但这些其实可能也是跟,就像四季剧团他们的一些发展形式是有点儿类似的,就比如说我们现在我们跟,经常跟包括跟学校聊起所谓的观众受众的培养。就我觉得这种舞台剧观众受到的培养,不是说你做一个艺术节,或者你做一个什么戏剧节就可以的。所以其实我们自己做这条线下产品线,也是一个我们自己的一个观众的一个培养。就是现在四季剧团就是一个,他有儿童剧嘛,四季剧团的很多成人观众都是从小看着四季剧团的儿童剧长大的。所以他们在长大以后会对一个品牌有心理上的依赖。但当这个只有你把自己的企业当成一个很长远的目标去发展的时候,可能这个意义才会体现。比如说可能现在看过儿童剧的,至少得过十多年才能看我的青春戏,但是就是一旦就是你养成这样的就是观众阶梯式的这种培养方式以后,他会源源不断的输送。可能我第一批现在是十年以后,那第二批可能就是九年、八年以后,这都是这样的。所以其实就是,经典类型的戏就是,即使我当时做《台北上午零时》,也是心里一直想做的。因为说实话,就是能坚持5、6年以上做舞台剧的,我觉得肯定还是对舞台剧有情怀的。因为要不然中间那么多次,就基本上早就死了,所以也不可能在这儿做这个。所以其实在做《台北上午零时》这个事情前,就之间也一直在想就是,那为什么一直没敢碰呢,是因为国内的主创,尤其是包括我们自己也比较年轻,基本上都是80后的主创。要让我们去做这种比较厚重的戏,也真的很难。

  然后就是我现在自己的主创,真的是我身边的主创达到不了这种能做经典的类型的水准的。而且比如说我现在茫茫然的做一个经典类型,你也是跟就像我说,你跟人艺跟国话是拼不了的。因为人家就觉得现在比较正的戏就是人艺跟国话的,所以这个就是吴念真的这条线的机会,其实我也是等了很久,就是挺偶然的,也是跟朋友聊起来就说,有没有可能做吴念真的小说改编,但后来看全都是短篇,也不太适合改。后来但是已经去联系了,去问了,然后他们6小剧团就说要不然你们就改我们之前已经有的剧本,我们那时候才知道吴念真他的舞台剧在台湾已经是挺有地位的。但是现在基本这个戏就是我们那时候是希望是做吴念真的这些剧目的一个长久的一个合作。比如说不管是百年一见也好,或者是我们日后跟吴念真有一个就是直接,就像央华和赖生川一样,他可能从引进开始的,后来已经做的就是赖生川直接来大陆导戏。但是吴念真因为年纪比较大,所以就我们不可能做那么长的规划,现在就是至少我们先把这个戏做好,然后与此同时呢,像经典类型的我们可能日后也还是有效的说的做一些舶来品的比较多。我们不会从剧本阶段就原创,就至少比如说,我这个剧本是从国外的已经比较成熟的经典的类型的剧本拿过来,然后因为虽然就是现在身边的这些导演什么的,他们基点也越来越深,像张慧完全已经可以做,可能稍微就是厚重一点儿的题材。而且也是经过这几年的积累以后,我觉得日后可能也会做这个方向。那现在基本上就是,公司的产品方向就是这三条,然后后面现在也有计划,再想做大一点工作室,这个其实也是这两年的发展所需。后来发现,因为我们之前都是属于每个戏基本都是不一样的导演,可能只不过有的导演是合作两三部分,算是长期合作,但也都不是现在公司的。就是我们可能固定的人,就是不是说所谓世纪华鹏制作中心式的机构嘛,有些固定的人,基本都是制作类的,比如执行制作,舞台监督,文化统筹,市场推广,宣传,行政包括服化设计也是签约的,灯光设计也是有签约的,也偏制作类的。就是在导演和编剧层面我们一直都没有签,但一直没有签约也是因为我们之前还是希望能比较多种风格的尝试。但是现在相对来说风格可能已经比较固定,那我觉得还是可以,按照我们现在的发展风格去签定一些导演,因为现在也是就是,我为什么说有这方面的顾虑,就是因为现在随着每年的剧目越来越多,有的时候你特别想合作的导演人家不一定有时间。就是如果不是签在你自己手里的话就是挺难受的。

精细制作舞台剧版《栀子花开》 与电影版无相似度

  凤凰娱乐:但是如果你签了导演,能有那么多戏能给导演排吗?

  汪鹏飞: 有一个跟导演工作室的话,肯定是比如说,我跟他规定哪三个戏,因为他也不可能说我只在你这儿导戏,因为他们有的时候也做一些影视,或者做一些别的工作。我觉得最大的量,一个导演一年三部戏已经很多了。但是这个就是看他自己的意愿,比如说你是要一年两部还是一年三部,我们可以签订下来这个剧目的这个数量,然后比如说,甚至是其中两部,或者是其中一部是我是可以满足你自己的创作需求的,就是你自己比如说,你提前多长时间给我提案。但是你不可能就提这一个,我必须得给你做,你至少提三到四个,然后我这边从公司的角度去筛选。也就是说其中有一个是我可以满足他的创作需要,但是是公司来投钱,但赔了算我的。如果赚的话,他肯定是他的导演是要参与分成的,就是现在是这样。然后其中可能还有就是其他的,就至少会有一部或者两部,是像是我的命题作作文,这样的话其实就也还好,就我的命题作文不会给到那么多,因为你如果要是让人一直导你的命题作文,人家也不太乐意。那你就比如说,我们其实现在量还是很大的,就是现在今年已经下半年已经在谈了,已经有两个了。但是我不想都做,可能会选一个做,但既使是选一个做,我们今年都是三个新戏,还没有说大工作室的情况下。但是也是因为现在随着戏越来越多,可能会越来越走向所谓的就是所谓的大制作人制,就是我不能每个戏都亲自的亲力亲为去盯了,就从头到尾。就可能慢慢地会转向,我公司是一个相当于是一个大的制作人,整个公司的团队,比如说以我为核心,然后有执行制作,有包括有市场推广,服化统筹这些,这些人是服务于今年的每一个戏的,他也是服务于每个导演工作室的。导演工作室还有有自己的,比如是策划和制作人。

  凤凰娱乐:《栀子花开》你不觉得有一点过度消费了吗?

  汪鹏飞: 但所以其实我们当时跟何炅说的就是,我们一定要在电影前上。而且就是像后来是因为演员定的比较晚,其实这个戏是去年,去年年初何炅就是说要做,就是说首先要做舞台剧,所以你想想,如果是去年那个时候的话,《栀子花开》的电影什么的,一点儿信儿都还没有呢。尤其是我们那时候做舞台剧完全没有这个问题的,但是因为那时候就是觉得之前以后做了好几个青春类型的戏了,然后我这个人其实还是对戏要求挺高的,所以这么多戏,像吴念真这个戏是在内容上我挺满意的。本来想去年夏天,去年毕业就做,但何炅找我的时候就3月份了。然后我说, 3个月的时间我肯定做不出来。就是你要说给你糊弄一个那我能糊弄出来,但我也不想说就最后这个东西就变成只有一个IP在那儿,然后内容上什么都没有的东西。所以就是其实这个戏是去年整整做了一年的大纲,因为张慧他对剧本要求比较高,就是他就觉得比较得是能打动他的,她才能创作。所以就去年就换了很多个编剧,然后出了很多版大纲,就连我那时候都觉得不行了,就是我都出过一版,一直到今年年初,基本大纲才出来,导演才觉得这个方向还行为,所以就是一直拖到今年6月份。

  凤凰娱乐:《栀子花开》的电影马上暑期也要上映了,舞台剧《栀子花开》我看是6月18日上演,您是抢在电影上映之前演出,是有什么想法么?

  汪鹏飞: 我们这个《栀子花开》其实更大的意义是在于,我要让大家知道这个舞台剧是在电影前上的,至少我首演是在电影前,就是为了至少避免我跟风,或者是过气这种事,另外就是,其实像《栀子花开》真的是只有4个字,啥也没有,它其实相当于是这次我们有很多自己强大的,跟电影完全不一样的,跟《栀子花开》这个IP其他的产品也完全不一样的,就彼此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内容上的关系,这个戏就是现在我觉得还是有比较往人格和人物,角色性格吧,因为它算是讲一个大学生的故事,而且我们只做“正青春”,不做怀旧,我不做30岁再回望青春的感觉,那正青春真的能说得东西就更少了,就是里面的好多一些其实都是站在一个30岁的角度去回望青春,或者是有一个对比,你说一个正青春就是大学当下的故事,就那点事,所以这个也是去年为什么做了那么长时间,就是很怕罗嗦,你想大学能有啥事,也不能有特别大的事件,所以就是后来其实还是要靠导演往心理的角度深入,而且张慧还是一个比较,我特别看中她的是,就是我之前从很早跟她合作,除了他每个戏出来之后,东西就没差过,能看到导演给了很多充足的调度和节奏,然后另外主要就是她心里上是一个充满爱的导演,我还说张慧是爱这个世界,所以他的作品里面,或者人物身上一定是要有对这个世界是有爱的,就是听起来好像很虚,但是其实在看这个戏的时候,你是也非常大的体会的。 另外就是她要真的东西,比如说他会跟演员做很多虚练和练习,然后她甚至是很多时间并不是演员一来了就排戏,她很多东西会从演员身上找,甚至她会改戏,就是为了往演员上长。

  比如首先是这个大学乐队他们要的到底是一个社会的浮华,还是最开始对音乐的这个喜爱,另外一方面就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最后有一个很大的事件就是,这个男主角是个乐队的主唱,然后他们在瞬间暴红之后,他就经历了很多,社会上对他的影响也好,或者说对他的填鸭式的灌输,所以他开始习惯于假唱,然后甚至是毕业晚会的时候他也觉得我们就假唱吧,但是这里面有一个主角,傻哥哥的角色,他可能是一个,有点智障吧,他的智商可能停留在几岁,所以他是最单纯的,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你不能假唱,因为跟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最后是这个傻哥哥拉上了他的那条音轨,就造成了比较大的一个事件,这些就是,包括这些事件是事先剧本里面没有的,傻哥哥这个人是剧本里没有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就是很能看出来张慧心里要的是什么,就是他要的是要有一种,就是我们要对曾经的纯真的坚持,另外这次《栀子花开Neverland》我们有一个副标题,就是我们学生有个演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堤防,乐观的人叫它梦幻岛,悲观的人叫它永无岛,梦幻岛是代表了一个对纯真世界的坚持的这么一个寓意,这个里面也是这几个主人公想要追求的事情,然后也是他们的这个大学乐队成名的一首歌的歌名叫梦幻岛。

好的商业舞台剧导演衡量标准:会讲故事

  凤凰娱乐:我觉得你们从《台北上午零时》就开始走高端路线了。

  汪鹏飞:因为我特别怕让别人觉得第一是做舞台剧的穷,第二是,你要说做的low那我更不行了,我之前的东西,可能你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高端,但其实当时我正好也学了一些宣传物料什么的,都还是,就至少我不会落到特别俗,像纯喜剧,纯搞笑的什么的,至少不会到那个地位,但那时候你是为了一些商业化,但现在其实我还是希望能做到商业和艺术有一个折中的点,像《栀子花开》也是,我这次一直在说,我为什么找张惠,好多人觉得张惠可能不适合这个风格,因为张惠很多《进化论》《我是月亮》都很文艺,但是我喜欢她的一点就是因为她不是那种看不懂的文艺,就是她所谓的文艺只是一种格调,因为她有自己的调调,但是是观众完全能接受的,所以我对于好的商业舞台剧导演的定位是,就是你要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观众想听什么,或者观众能听懂什么,我最怕的就是自己讲自己故事,根本就不知道观众能不能看得懂。正好张惠这点是很好的,也就是她能讲故事,很多文员去做文艺的,特别艺术范的戏的人,是因为他们不会讲故事,因为其实讲故事是一个很难的事,就是把一个故事讲好。

  凤凰娱乐:这次四位演员都是怎么选出来的?是你选的是吗?

  汪鹏飞:我跟导演一起,就是首先肯定是符合角色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可能从我的角度会考虑他的知名度什么的,所以演员搭配上也是我们除了用了几个,跟湖南卫视有比较大的关联性的,因为这个也是为了跟何老师的这个IP有一些结合,但是男主角我特别坚持要用的段博文,因为我觉得必须要做一个融合,就比如说我整个戏我是靠导演从商业往艺术这方面拉了一些,段博文之前也是演文艺电影出身的,《十三棵泡桐》《有种》男一号,演很文艺的电影出来的,而且也得过国外的电影节最佳男主角什么的,所以他在文艺电影方面是已经被认可的。还有今年的《左耳》,他在《左耳》里面算是男三号,很多人通过《左耳》认识了他,还是挺有辨识度的,他也是文艺里面比较演习比较扎实的一个男孩。

  凤凰娱乐:这样的话就导致整部戏的成本上升很多吧?

  汪鹏飞:还好吧,因为这个你还要考虑何老师那边的因素,因为他们一直担心卡斯达不到亮级的话,你最后这个舞台剧的影响力做不出来,所以他们也是对卡斯有要求。

  凤凰娱乐:那你觉得你现在是不是就有就辨识出哪部戏可能卖的好的能力?

  汪鹏飞:不能说我能辨识哪部戏卖的好,但是基本能辨识哪部戏肯定卖不好。所以对于基本肯定卖不好的戏就肯定不会做,但是我觉得就是,在有可能能卖好的这个前提下,可能会去尝试,但是我觉得谁都不敢说,完全就是百分之百准,就我今天跟他们说,虽然《肿瘤君》和《栀子花开》我都是觉得有这个好的可能性,但是最后哪个卖的好,真的不一定,或者大家可能觉得《栀子花开》名气比较大,但我也说没准《滚蛋吧,肿瘤君》也说不准。 但是《栀子花开》在外地肯定会卖的好,所以可能走的方向不一样了。就比如说《加啡猫》在北京其实卖的不是特别好,但是它外地演出商卖的好,就是我们走外地的时候卖的好。

  凤凰娱乐:回过头再让你做《阿姨》,你会怎么做?

  汪鹏飞:我现在如果做阿姨的话,我做到当时那个程度我就可以不做了。当时我也很想不做,因为根本就做不下去了。我那时候就刚出道,我觉得很多方面他们都比我有经验,所以我就听他们的,虽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不敢坚持,后来才知道,如果当时我坚持自己的想法全都对的,我回来有觉得我还是算是一个能,就是代表一些大众品位的,算是有辨识度的制作人,就是有鉴赏力的制作人吧,或者是。但是我就觉得这样不行,但是他们都坚持。风格上,我觉得一个戏得有一个人把控,就是它整体风格不能因为某一部分走太远。

对中国演出市场有信心 为舞台剧演员可惜

  凤凰娱乐:你做了这么久的演出了,能不能聊聊对于中国的演出市场目前状态的看法?

  汪鹏飞:中国的演出市场,我就从我自己的角度。就还是像我刚才说的,我不愿意听别人说舞台剧不赚钱,就是因为我对中国的演出市场很也信心,我不敢说能超过电影。但是呢,我是觉得呢,因为我相信市场很大,就比如说,四季团他在日本,是一个城市每天演出,所以每天有3000多人演出,我觉得中国这么大的市场,这么多城市,以后至少能容纳10个戏剧团都有可能,甚至是可能其中有一些比四季团的更大,他们可以同时在二三十个城市每天都有演出,那可能就是四季团的两倍甚至三倍。我觉得如果在这个行业做到精英,或者做到比较上流的话,你是可以超过别的行业的中下层的,你可能不能同层对比,但是我至少要做,我是有信心,你只要在这坚持,把这个东西做好,你不一定比别人差,这也是我一直保持着,别人不停的问我,你为什么不去做影视什么之类的,因为我觉得人不能啥都干,人还是要得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另外我觉得就是,我是很想做出一个样子给他们看的,就是我不想让他们觉得舞台剧就是不赚钱,比如说我哪个戏,就是如果我做好了,我可能还是拼不过票房特别高的电影,但是对不起我可能拼的过70%的电影,因为70%的电影可能上不了院线,或者是上了院线,可能就是票房几百万的这种,至少我是可以把这些比下去的。所以一个舞台剧如果做到一定的品牌知名度,然后做到你的戏的市场占有率,还有你的量,就是你的演出量够大的时候,其实还是很有可能性的、然后另外就是从整个的市场上,我就只能说有信心吧,而且是信心很大,但是我不敢说预计几年之内,因为那时候是2000年初吧,突然爆发式的增长,就大家突然间养成这个消费习惯,或者去电影院看电影,之前大家都是看DVD,那时候感觉中国电影人都快死了,都不知道咋办,可能现在的舞台剧还处在这个阶段,就是很多舞台剧的从业者也都觉得快死了,不知道咋办,也不知道怎么吸引观众来看。

  舞台剧的话,观众可能现在没有那么好的消费习惯的时候,你至少坚持下来,你通过这个时候,把这个市场占有率先拿到,你先把自己做好完善,迎接演出市场的春天。另外就是关于观众消费能力的问题,我觉得也是要靠,就是关于这个市场,这个市场到底能不能发展,或者在多少年之内能有一个什么样的发展,最早取决于是观众的消费能力和消费习惯,但消费习惯的培养,就像我说的,第一是要靠长线的,第二就是我觉得很重要的是我希望,就是包括政府,包括媒体,包括演出方,包括剧场,来培养观众,那么你只要培养一部分观众,观众群可能慢慢的会变大,就像我们了解的,这样就需要补助,剧场有一个很低的票价,还是就是让观众免费来体验一些艺术课堂之类的。而且另外就是,你要有一个基本品质的保证,我觉得北京有几年没发展起来,就是烂戏太多了,所以很多观众好不容易被拉进剧场,结果看了一部烂戏就再也不看了。这两年稍微好一点了,前几年真的烂戏太多了,因为现在机构剩下的没那么多了。

  凤凰娱乐:少多了。

  汪鹏飞:对,就这几个了,常年在做的,常年在做的基本上他们还是有一个定位在的,就不至于太烂,我是觉得,就不会到那个无底限的程度。反正就业界良行吧,包括心里好多做培训的,因为这其实也是舞台剧产业的一部分,包括做戏剧培训的,包括做所谓就是低价票演出的,有一段时间我特别抵制做团购,我觉得你是要培养观众,但是不能无底限,你靠团购,打二折或三折培养观众,也不是你日后的消费群体。我觉得这么做没有意义,但是那时候那些团购他们是利用了舞台剧的心理,票只要一开演就一文不值,而且那两年不是烂戏也多吗,所以很多戏卖不出去票,然后很多戏可能,尤其是这种不是成熟的戏,他们就会觉得能卖点钱算点吧,但他们根本就不没想过,一张票20块钱,一场200个人,小剧场的话,一场200个人,你卖4000块钱,你还是回不来成本,所以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你只能把自己的票价越拉越低,我觉得不管是营销还是观众培养,还是所谓这种做教育,都得有底限,你可以说做一个特价日,或者说做一个低价演出季,或者之类的,这个可以,让大家知道这个东西是比较特殊的,而不是你卖的不好,然后突然开始甩卖,我觉得各个方面都有底限。

  凤凰娱乐:那你怎么看中国的话剧演员状况的?

  汪鹏飞:中国的话剧演员从我这个角度吧,挺可惜的,这个可惜不是说为他们可惜,而是从一种合作的,捆绑的角度,就是这个可惜是双方的,就是你也可能对他们来说,比如说有一些舞台剧演员是很留恋舞台剧,他也想一直在这演,但是碍于现在市场没有那么发展完善,所以他如果一直演舞台剧,可能真的在生计上有问题,然后同我们的角度也是,比如说某一个演员我特别想跟他一起合作,但是我给不了他特别好的生活或者什么的,可能我没有办法去保住他,除了现在特别成熟的团,比如孟京辉啊,开心麻花,他们是有自己签约的演员的,因为他有保证的很大的演出量,但是像我们这种,虽然说演出量也还可以,除非全年365天,可能200多天都在演出,你签约才觉得不错,我这个人属于,我对演员还挺负责的,我不想说我签约,然后最后把人给耽误了,签了人你肯定是制约他的影视发展,如果不制约他影视的发展,那你就没有必要签他,如果你制约他发展的话,除非他在这个舞台剧上有一个很高的成就,另外一点就是我能给他保证特别大的演出量,然后他靠舞台剧他也能过的很好,所以我这样的机构都没有办法给,就是现在能给你的这样的机构太少了,所以我觉得从双方的角度都挺可惜的,以至于很多,特别好的舞台剧演员,他可能没有办法一直留在舞台上,可能就去从事影视剧的工作了,电视剧量多大,虽然不一定会播出,但是最起码有钱挣。这个是我的一个比较大的体会,对双方来说真的挺可惜,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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