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天津10月23日电(记者周润健)中国文联副主席冯骥才近日在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深情地追忆了他与谢晋的一些往事。
冯骥才说,谢晋是个亲和、简单、没有距离感的人。在我的印象中,他几十年说的话似乎只有三个内容:剧本、演员、电影业的现状。他总是念叨着斯琴高娃、姜文、陈道明、潘虹、刘晓庆、宋丹丹等演员以及第五代导演们。
冯骥才回忆,那些年,年年政协会议期间,文艺界的好朋友们都要到韩美林家热热闹闹地聚会一次。吴雁泽唱歌,陈钢弹曲,白淑湘和冯英跳舞,张贤亮“吹牛”,姜昆不断地撩起笑声。唯有谢晋很少言语。他从头到尾手端酒杯,宽厚地笑着,享受着朋友们的欢乐。这时,他会用很厚、很热的手使劲攥一下冯骥才的手,无声地表达一种情意。最多说上一句,“你这家伙不给我写剧本”。
“我的确欠老谢一笔债。”冯骥才说。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谢晋跑到天津要冯骥才为他写一部足球的电影,说当年拍了《女篮5号》之后,主管体育的贺龙元帅希望他再拍一部足球的影片。
冯骥才笑着说:“如果我写足球就从一个教练的上台写到他的下台。”谢晋问他“戏”怎么开头。冯骥才说,“以一场大赛的惨败导致数万球迷闹事,火烧看台,迫使老教练下台和新教练上台,这样,好戏自然就开始了。”
谢晋听了眼睛冒光,直逼着冯骥才追问,“教练上台的第一个细节是什么?”冯骥才想了想说,“新教练走进办公室,一拉抽屉,里边有一条上吊的绳子。这是球迷送给老教练的,现在老教练把这根上吊的绳子留给了他。”这个戏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搁浅了,令冯骥才今天想来还觉遗憾。
晚年的谢晋走出电影创作的中心,但他仍然为筹资和找选题四处奔波。冯骥才回忆说,他曾给我寄来《拉贝日记》,还想叫我去法国寻觅冼星海遗落在那里的一段美丽的爱情往事。
一位友人曾对冯骥才说,老谢应该学会放弃,因为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电影已经从文学化走向视觉化,他那种故事没人看了。
冯骥才清楚地记得,他当时便跟那人说,“你不懂老谢。电影是他的生命,他活一天,就得活在电影中。他最佩服黑泽明,因为黑泽明是死在拍摄现场的,他说他也会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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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肖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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