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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导演郑保瑞：吴承恩反权威是你们的想象
郑保瑞透露《大闹天宫》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合家欢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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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娱乐讯（文/秦婉整理/扭腰客） 1月31日，由郑保瑞执导，周润发、甄子丹、郭富城主演的3D电影《西游记之大闹天宫》（以下简称《大闹天宫》）正式在内地公映。凤凰娱乐独家专访导演郑保瑞，详解这部从筹拍到完成前后将近5年的大片。
郑保瑞外表温和，内心爆裂，在片场以折磨演员著称，作品的结局往往“至死方休”。他的发展履历着实符合一个摩羯座的特点，从场务做起，先是担任王晶、叶伟信的副导演，后执导《怪物》、《狗咬狗》等惊悚暴力片收获影迷，被杜琪峰赏识拍摄“银河映象”电影《意外》并入围威尼斯，去年凭借《车手》斩获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逐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导演。他可以泡在公司一年半时间痛苦打磨《意外》的大纲，也可以一天工作18个小时应对七八个国家的特效公司，潜心制作《大闹天宫》，刚过完42岁生日的他甚至有了白胡子。
《大闹天宫》无疑是一部成功的合家欢大片，它兼有扎实的特效、高号召力的明星以及街知巷闻的原著故事，是过年时拖家带口观影的最佳选择，不必再有去年被恐怖电影《西游降魔篇》的喜剧外壳“欺骗”的危险。
不过，郑保瑞的影迷或许会疑惑——他不是应该拍像《狗咬狗》这样的社会向暴力电影吗？这一次非但不暴力，反倒分外和谐、积极。电影中，孙悟空的反抗精神被消解，所谓的“大闹”只是牛魔王的阴谋，向来代表“统治阶级”的玉帝，成为孙悟空“得道”路上的“天使”，变得富有亲和力，孙悟空的结局由被动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变为自愿被收服。
郑保瑞承认这是对原著的颠覆，“每个人其实在《西游记》里看到的东西是不同的。这部电影拍的其实是我的理想世界。”他在创作的同时甚至联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我们总是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有时候我会想，我们似乎连她错的机会都不给，一个让她自己改正错误的动力都没有，为什么要保护她到这个地步？人恰恰应该在错误中成长。”所以，这版《大闹天宫》不再立足于“反抗”，而是回到“成长”，孙悟空取西经的九九八十一难，折射出人要经受磨难才能收获的道理。
这一次，特效电影的高难度任务，才是郑保瑞的新挑战。根据片方资料显示，《大闹天宫》在拍摄过程中动用了8部3D摄影机，全片2400个镜头，特效占比98%，特效团队超过1900人，特效部分的投资超过2亿人民币，由美国、澳大利亚、日本、韩国、德国、中国等多个国家的特效公司共同发力，才最终完成。郑保瑞坦言，自己可以对成片最后的效果打到80分，“其中存在的问题我心里也知道，但我的团队已经做到了我们能力范围内的最好。”他认为，这部特效电影能影响国内的电影产业。
另一项挑战，是让周润发、甄子丹、郭富城三个男主角在一部电影中分庭抗礼，郑保瑞做到了。周润发曾在发布会上吐槽甄子丹脾气大，郑保瑞笑言：“我也脾气很大！其实我很愿意打开自己，听每个人的意见。我和甄子丹肯定有吵架，产生分歧的时候就是不断争取说服对方，最终的考量是哪个对电影更重要。”他坦言，甄子丹的“脾气大”主要是源于对工作要求高，“他动作团队里的演员很痛苦，会躲在旁边哭，跟我说有些动作做不到，但子丹逼着他做。最终他其实还是做到了。”
导演郑保瑞在《大闹天宫》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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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调篇：大闹天宫是一个错误玉帝不是统治阶级
凤凰网娱乐：这个电影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一个合家欢的电影吗？
郑保瑞：是一个比较合家欢的电影，实际上从筹备开始、老板找我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们沟通过，就是孙悟空除了很大的力量，它还比较倾向于喜剧（色彩）。对于我来讲，也是一个挑战。
凤凰网娱乐：你之前没有拍过那种特效分量很重的电影。
郑保瑞：没有，家庭电影有拍。
凤凰网娱乐：那为什么他们会找到你？
郑保瑞：这个我没有问，我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不找一个有经验处理这么一个大的题材跟外景的导演。可能他们想看到别的东西，我也没有问太多，我觉得他们找我有他们的理由。
凤凰网娱乐：是不是因为想要做一个喜剧的、合家欢的电影，所以把它原著里边一些反抗的元素都给消解了？
郑保瑞：有这个考量，我自己在看《西游记》的时候就在想打动我的是什么？可能里面有一部分是反权威的，但最打动我的是孙悟空有那么大的能力，他一个跟斗就可以十万八千里，为什么他不去抱着那帮人打个跟头就去取西经，一天就完了，为什么他要一步一步走过去？还有，跟现在一些价值观也有关系，很多人都想一个跟头就达到自己的目标，一个跟头过去什么都不用干，但是很多人缺乏那个过程。你是不是真的能抓到最后那个东西，就是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一步一步走过去，我觉得那个是《西游记》里面打动我的东西。
这个可能不是吴承恩最想讲的，我可能也没有真正了解他的想法，因为我不是吴承恩，我肯定没有他脑袋那么好，但是这个经典能够一直一直传下去、历久常新，一定是因为它激发了我们不同的想象。比如说，以前我看《2001：太空漫游》，我20岁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觉得很闷；30岁的时候我看到原来它讲的是科技将来是怎样，人跟机器斗的那个过程；到40岁的时候我才看，我看到人类是怎样崛起，人类（猿人，喻指人类）从拿起骨头到起来反抗——库布里克他是不是这么想，我不清楚，但是他给我一个不一样的感受。好多作品都是这样，《西游记》也一样，也许你看到的《西游记》是反权威的，但是不是吴承恩真正想表达的呢？不一定，可能就是你们自己想到的。
凤凰网娱乐：那你是多少岁的时候才领悟到孙悟空的能力很大，但却不是反权威？
郑保瑞：其实很老实的说，我以前对于《西游记》理解不多，因为在香港我接触《西游记》也是《大闹天宫》那个动画片，每一年新年我们都有看过，新年大年初一电视就放。
凤凰网娱乐：是那个上影厂的动画片么？
郑保瑞：对对对，有时候觉得那个动画很神奇，它跟我们看的迪士尼那些动画都不一样，但是我觉得很有趣，因为米老鼠走来走去很小孩，那个动画不是。后来还有看一些电视剧，当然还有《大话西游》，也有一些漫画。
凤凰网娱乐：这部《大闹天宫》里，孙悟空是自觉自愿被收服，这个东西你觉得跟当代社会有关系吗？
郑保瑞：我觉得有关系，好像看到我自己。因为我想看他（孙悟空）怎么成长，哪怕金刚圈套在头上，他还是跟着唐僧一步一步走过去，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到达西天）。我觉得他是一个比较有担当的人，所以我想看孙悟空怎么从一个都不知道的猴子，变成一个有担当的人——所以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女儿现在五岁，之前我们老是觉得你不能干这个，不能干这个，有一天我跟我太太说其实我们对女儿挺没信心的，她说怎么讲？我说我们连她错的机会都不给她，我们连她有自己去改过的那个力量都不相信。这个事情给了我（启发），所以这个片子里我什么都敢去做，也不是我自己很有信心什么的。没有，我每一步都觉得很没信心，但是我知道要走过去，就像我很希望我女儿有那个力量去自己做一些事情一样。
凤凰网娱乐：但是自觉自愿的孙悟空跟当今社会有什么联系呢？
郑保瑞：我觉得都一样，就是你有没有信心改过。现在是很奇怪的年代，（经常）把错的事情说成对的，没有真正体会自己犯的错误，没有勇气告诉你‘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是这样做’。所以，我想告诉我女儿是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错的。
凤凰网娱乐：所以你创作的孙悟空其实不是关注他的反抗，而是他认识错误、改正错误的过程？
郑保瑞：对，（拍片）也是我自己犯错误的过程，他（孙悟空）其实跟你我都不一样。
凤凰网娱乐：你觉得他去大闹天宫是一个错误？
郑保瑞：肯定是错误。周润发也来问我，问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大闹天宫，我说你肯定知道，为什么？（因为）你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劫难才变成玉帝，那是个劫难的过程，（因为）如果我知道我为什么不避免？有些东西你避不开，（玉皇大帝）也是这样走过来，你真避得开你就当不成玉皇大帝。
凤凰网娱乐：玉皇大帝也经历过这么多难，才能成为一个神仙，这个是原著中的设定么？
郑保瑞：对，（他）也九九八十一难，也经历了这么多劫难，里面都有讲，我们手里的资料、网上很多资料都不真实，我们选择的是我们能用的（材料）。
凤凰网娱乐：所以他不是代表一个统治阶级？
郑保瑞：不是，我觉得他不是，我跟周润发说你不是统治阶级，你知道那个世界需要平衡，你就是一个平衡者的角色。统治我觉得太权威，他更靠近人，比方说你是公司的CEO，有很大的权力，你不能说我是老板我说了算，而应该是你去平衡每一个人，把他们最好的东西、最坏的东西都拿出来评判一下，你（就）知道有些东西不可避免，你只能做一个平衡的角色。
甄子丹每次化妆需要至少五个小时的时间，体力上非常辛苦。
郑保瑞透露，甄子丹不希望被认出来，因为他想让观众看到的是孙悟空，而不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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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篇：甄子丹没有模仿六小龄童他更像一个真猴
凤凰网娱乐：那你觉得现在这个故事设计算是对原著的颠覆吗？
郑保瑞：我自己是想要往前走一步，可是你说以前的版本难道就不颠覆么？以前的电视剧是不是完全跟着《西游记》来走？我相信不是，他有他那个年代的看法。作为一个导演，应该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而不是说原著这样写我就这样拍。
凤凰网娱乐：总体上来看下来，它还是一个很和谐的故事，你是为了符合当下中国的那种风向吗？
郑保瑞：没有，这是我自己的（方向），我不会说国家有和谐我就这样处理。我生活在香港，每天都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出来，但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讲就是和谐，大家很公平的融入，那个才是和谐。《大闹天宫》我想给公众的感觉，是不应该太激烈——因为我觉得激烈应该放在动作上面，不要把它变得很沉重。其实我以前的（电影）都很激烈，《狗咬狗》很激烈，但《大闹天宫》没有什么反权威。我不停地告诉我自己：那个故事就是一个平衡的东西，有些特效太过的我（甚至）会把它剪掉。
凤凰网娱乐：周星弛的《西游降魔》其实更颠覆，它比你这个电影早上映，但其实你拍得比他早，那部片子（上映后）对你有没有影响？
郑保瑞：没有，那个（片子）我看了，确实我比他早开拍，他比我早完成，这个我们互相都知道。但是我没有受影响，没有一定要抢第一个的意思，我觉得这个对电影是不负责任的。《西游》也是好电影，它有自己的理念在里面，但是它没有影响我，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郭子健（《西游降魔》的另一个导演）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可是你说有没有受他影响？没有，一点都没有。
凤凰网娱乐：（有人说）甄子丹其实是在模仿六小龄童的表演，这个方向是谁来定的？
郑保瑞：什么模仿六小龄童？我是看过，但是我没有参考这个东西。（其实）不只是六小龄童，周星弛我们都有去看，真的猴子我们也有看，京剧的猴子都有看。可能你们太熟悉电视剧太熟悉六小龄童的那种（形象），但其实他在里面加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我觉得他跟六小龄童完全不一样，我觉得他更像一个小孩，更像一个真猴。我们当然有参考，这不能避免，我之前还参考过金刚，但在现场我拍的时候我知道子丹会放一些别的东西上去，而且能够融合在一起，他放的很巧，你都看不到，比如说他加了很多窍门的东西，hip-hop的东西，以及一些真正猴子的动态。
凤凰网娱乐：孙悟空确实没有太大颠覆，但大家看不出这个人是甄子丹。
郑保瑞：我们其实让观众看的是孙悟空，这个最重要。之前化妆的时候特效班底还说是不是要多处理一下，让观众能看出来这个是甄子丹，我跟子丹都觉得不需要，不要背那个包袱，我们都很清楚要拍的是孙悟空。
凤凰网娱乐：甄子丹也是这部戏的动作导演，他对剧情、创作的理解会影响到你吗？
郑保瑞：不是影响，我觉得是交流。他是动作导演，最后决定的是我，但我觉得每一个人都对我有影响。每一个演员，他对于自己角色的理解一定比导演多，因为他只专注演自己的角色。
有些时候他会告诉我不会这样做，然后他会说服我为什么不会这样做，我觉得都可以商量，只要不影响其他人，我跟周润发也会坐下来聊。
凤凰网娱乐：（你们）有吵过架吗？
郑保瑞：肯定有，但是我们吵架是永远是往剧情的（方向）去吵，不是说我是导演你就得听我的，没有。我们都是去考量哪个是电影真正需要的，这一点我们很清楚。
凤凰网娱乐：那如果真的有大的分歧怎么决定？
郑保瑞：这个也有，之所以吵是因为大家没有融合。真的，一天我说服不了你就第二天，第二天说服不了就第三天，可能第三天你反倒说服了我，都OK。
凤凰网娱乐：发哥会常说甄子丹脾气很大，这是真的吗？
郑保瑞：我也比较大，有什么关系。
凤凰网娱乐：脾气大是指什么？会拍桌子吗？
郑保瑞：没有，只是一些戏里的要求。他（甄子丹）逼着人家（动作演员）做一个他们认为不可能做的事情，他的动作演员都很痛苦，躲在旁边哭。
凤凰网娱乐：你是说甄子丹的动作演员哭？
郑保瑞：对，动作团队里有一个躲在旁边哭。我就去问他你怎么了，他说我很辛苦什么什么的，但是他静下来之后也跟我聊，说有一些动作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能做的，但最后居然做出来了。
凤凰网娱乐：要求非常严格，会让大家有一些压力吗？
郑保瑞：对，很经常。
凤凰网娱乐：甄子丹提到，本来希望说有那种孙悟空、牛魔王打架，然后绕着地球转那种特别大的那种场面，但是你没有用，那个是为什么？
郑保瑞：其实就是一个平衡，有些东西你不能播。我觉得（那个）是走远了，当然他很坚持，有些坚持我还很难说服他，但是（绕着地球转）真的有点过。
凤凰网娱乐：那如果你觉得已经过了，为什么要拍呢？就是摄影师已经拍出来了，但你还是剪掉了。
郑保瑞：我们是两个（摄影）棚，他可能想到那个点子他就拍了，不是每一个（想法）都告诉我。我觉得有点过，我就说剪片的时候我们再决定要还是不要，拍戏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说我们聊好什么我们就拍什么，这是一个不停转换的过程，跟你们写东西一样，你们写完不也是要修改。
凤凰网娱乐：可是如果那样拍的话，就有一种超级英雄的感觉？
郑保瑞：围着地球转这个，我只是觉得，它不是东方的东西。
凤凰网娱乐：你还是希望这个电影本身还是比较传统一些的。
郑保瑞：对，有传统的味道。
凤凰网娱乐：没有参考那种美国超级英雄漫画呢？
郑保瑞：没有，我是习惯是拍什么（题材）就不看什么，我拍《车手》的时候，有两年的时间我都没有看过类似的电影。
凤凰网娱乐：有的人认为牛魔王不是西游记里最强的反派，但在这里是最大的反派，没有想过去重新设计一个新的么？
郑保瑞：没有，其实说白了（反派）谁都可以，只是我觉得牛魔王观众比较熟悉，（牛魔王）一出来很容易就认出来。
郑保瑞认为整个剧组都已经力所能及地做到了最好，他可以给这部电影打到80分。
特效篇：很难媲美好莱坞，但我们有自己的特点
凤凰网娱乐：这部电影有很多特效工作室参与，好几个国家的，能不能讲一下他们具体分工是怎么样？
郑保瑞：那个分工是很细的，他们每一个公司负责的东西都不一样，谁表现的比较好可能就用谁的镜头。比方说有擅长动画的，有擅长处理环境的，所以分得很细，很难去简单的说哪个国家负责哪个部分。
凤凰网娱乐：这个片做了三年的特效，这么长时间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郑保瑞：返工。
凤凰网娱乐：为什么会这样？
郑保瑞：因为真的是需要一个过程，我基本上每一天都要给特效镜头提供反馈：大概模型是怎么样，出来的感觉是怎么样，每一个东西都有给意见，比如说某个镜头我觉得那个人冲过来的力度不够，我们就再确定一下，他怎么冲过来才有力量。
凤凰网娱乐：再改。
郑保瑞：不是改，研究，我们找方法去解决那个问题，所以不像吃饭一样，你有A餐、B餐、C餐这样给我，我随便选，没有。
有些镜头到最后可能多达48个版本、50个版本，所以是不停的反复（沟通），2000多个镜头，每一个镜头我都有写意见。如果文字上写得不清楚，就网上skype（语音通话软件）沟通，skype还不行，我们就让美术部门出一张画，画给他们我们需要的东西，如果画完之后他们技术上有问题，可能我们就飞过去那边，或者他们飞过来中国。
凤凰网娱乐：三年时间都扑在这个电影上面，最后的成绩你觉得满意吗？打多少分，一百分？
郑保瑞：哪有一个电影自己觉得自己有一百分，没有过。
凤凰网娱乐：就你自己认为能打多少分？
郑保瑞：我只能说，不止是我，我后面3000人的团队——是他们能做的，都已经付出他们最大的努力。真要打分，我只能说不低于80分。观众会（说）还差20分，但那也没有办法，已经有的80分我是很满意的。有些人觉得给你20分都（算好了），还有说看下好莱坞就知道你们有多烂了，但是我很坦然：它一定有改进的空间，问题在哪里我们很清楚。比如开篇那场戏，我们本来是五分钟的镜头，现在只能剪掉两分半，因为有一半的镜头是我们觉得不能过。对于那些特效人员来讲，我剪掉他们都很痛苦，因为他们费很大的劲去做，有些做了超过30个月了。但是没办法，我们还是应该保护那个整体（效果）。
凤凰网娱乐：这个电影里面有多少场景是带有动作捕捉的成分？
郑保瑞：动作捕捉的不多，我们真的是动画做出来，每一个镜头、每一个动作都是画出来的。
凤凰网娱乐：那这个技术在这个片子里最后呈现的效果，跟好莱坞的差别大吗？
郑保瑞：当然大，我们很难去媲美好莱坞整个工业，他们对于特效的经验对于我们来讲完全不一样的。我们不是说往后退，而是我们很清楚我们做的是一个中国冒险故事，个别镜头我们还没能达到那个水平，但是整体气氛上我觉得我们有自己的特点。
凤凰网娱乐：玉帝那个天宫的地板上面可以看到宇宙，这种好像是跟《诸神之战》《雷神》有一点像。
郑保瑞：有一点类似，但其实我没有看《雷神》。我觉得是他能看到宇宙，看到天地，而且我们在三年前确定拍这个电影的时候就有这个概念。
凤凰网娱乐：我们看石猴的反光的效果不是很好，感觉有一点。
郑保瑞：那个小猴子的部分，其实也修正了很多遍，我们也很想追求真实，但技术上有难度。你看到的那个猴子完全扭曲了，（因为）那个晶石我们做的很厚，镜面很多，纹理很多，整个猴子你看到的都是变形的，我们只能尽力去找平衡的点。
凤凰网娱乐：你觉得这部电影能对香港这种类型的电影产生很大的影响么？
郑保瑞：我觉得是没有，对于香港来讲没有太大影响，但是对（中国）国内是一定有影响，因为香港赢很难达到这个点了，但是国内还是有机会。对于我们做导演的来讲，国内会给我们更大一些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