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道·黄金时代】马伊琍:人生无须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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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道·黄金时代】马伊琍:人生无须尽在掌握

2018年09月18日 15:50:06
来源:凤凰网娱乐专稿

今年,马伊琍在“白玉兰”荣膺最佳女主角奖,凭借《我的前半生》成为当之无愧的视后,从夏琳到罗子君,她在角色中成长与成熟,赢得了观众的掌声。

在新作《找到你》中,马伊琍尝试了与自己的知性形象相去甚远的保姆孙芳一角,憔悴的素颜,冷漠的双眸,尽带出一个底层女性的苦涩与坚韧质感,这也无疑将成为她在电影方面的代表作。

对于事业的规划,马伊琍却向来是率性而为。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深知事业与家庭的平衡需要牺牲,需要身边所有人的理解和帮助,同时她也从切身体验中享受着二度成长的喜悦。在采访中,她几乎谈到了所有关于女性的终极话题,包括爱情、婚姻、家庭与事业,她认为女性最值得坚守的,是自己主动选择的权利。

非常道2018年第三季“黄金时代”由吉利博瑞GE冠名,嘉宾马伊琍以怡然达观,独立自由的特质,代表了“黄金时代”的风潮所向。

谈《找到你》:以前认为“入戏太深”很做作,如今终于感受到

《非常道·黄金时代》嘉宾马伊琍

非常道:看了你最新的作品《找到你》,突然间相信了网上的说法,这个角色真是毁容式的角色,跟你本人完全不一样,你为什么会去接一个这样的角色?

马伊琍:就是因为跟我本人不一样,这个角色跟我本人之前所有的、你们看见过的角色都有巨大的差别,这是特别吸引我的一个地方,就是要这种冒险的感觉。

非常道:是不想在自己的舒适区里头。

马伊琍:对,可能年纪小的时候特别渴望舒适区,因为那个时候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或者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所以希望一切是有安全感的,是能够慢慢有把握的。等你有了把握以后,你就想突破。如果一个演员太久地沉浸在舒适区中,就会陷入瓶颈期,尤其是女演员,但是我自己没有感受到这种瓶颈期的感觉,大概是我也不太喜欢太舒适。

非常道:其实你还是希望通过这个电影,能让大家对孙芳这个角色有共情和怜悯?   

马伊琍:我希望是一个共情,因为只有产生了共情之后你才会想到我可以做些什么,因为会存在孙芳这样的命运的女性,虽然说不是很普遍,但她就是客观存在的。

非常道:电影拍摄的过程当中,你觉得哪个部分对你来说是最难的?

马伊琍:演的过程我倒觉得其实不是特别难,最难的是你在走进这个角色的过程当中,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我有一阵子就觉得自己不拍戏的时候的状态很奇怪,好像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后来我开始意识到,可能就是因为对孙芳越来越了解,可以感受到她那种孤独的状态,没有救命稻草的感觉。所以后来我就跟朋友说,我以前特别瞧不上人家说“入戏太深”这句话,我觉得好做作啊,但是在去年的时候,我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一个演员“入戏太深”的那个状态,那一刻的时候你就觉得一点都不做作,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因为你根本没有到那个状态,你没有达到这个地步,你就永远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非常道:也很辛苦。

马伊琍:我觉得就是心很累了,每天睡觉的时候脑子里全部都是在排练这些东西,甚至是你拍完,今天拍完那场戏,晚上脑子里想很多遍,我觉得还有没有更好的演法,一定还有,当时应该这样或者是那样处理,或者是想对手的处理方式,其实这个是拍摄电影的魅力。

我拍电影的机会不是太多,因为找到我的好电影剧本不是很多,我也不会轻易去接,很多很多年以前自己在拍喜欢的电影时就是这样,尤其当你拍到最后一场戏,就会特别特别舍不得跟这个角色告别,因为你觉得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成为她了,你要怎么样把握住这个机会,对自己来说,这是永远留下遗憾。

非常道:我想起电影里一个很打动我的场景,就是你跟张博(吴昊宸饰演)的一场对手戏,他一直在问孙芳,到底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当时你回头,很淡然地跟他说了一句“我们是家人”,一开始我觉得像是敷衍,但是很快你脸上的那个表情和感觉,让观众觉得这句话其实发自你内心的,那一瞬间特别动人,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那个场景一下打中了我。

马伊琍:因为在这部戏当中,孙芳本身就没有什么台词,所以那大概是她唯一一句很珍惜的对张博说的一句话。这句话很重要啊,她没有几次说话的机会,当你没有什么机会说话的时候,你的每一句台词就变得特别重要,怎么说出口?但是又不可以用力过猛,因为这个人物本身就不是一个用力过猛的女性,她是很被动的在很多情况下,所以在那个场景下面,我当时我就知道这句话特别重要,就只有这一句话的机会,再没有第二句可以为自己申辩的机会了。

非常道:演出来的这个方式,最后呈现的这个方式,是你想象的或者是之前你排演的一个方式吗?你事后再回想这个片段的时候,你还会有遗憾吗?

马伊琍:我没有遗憾,因为我脑子里想得很清楚,这句话该怎么说。

从不看回放,停工是因为没遇到喜欢的剧本

《找到你》马伊琍饰演“孙芳”

非常道:你刚刚说,你还没有看到全片。

马伊琍:没看过。

非常道:你都已经路演了,但还没有看全片,其实观众已经给过你回馈了。

马伊琍: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拍戏的时候也不爱看回放,都是导演请我去看,我说不要看,导演看完说你觉得有问题吗,我说您是导演,您说有问题就有问题,您说没问题就过,不要问我,导演可能很尊重女演员,因为有的女演员会很在意刚刚自己的表演行不行,但是我觉得对我来说我的直觉特别重要,我自己知道我演得对不对,就是在我这边过不过关,如果我觉得我不过关,我一定会说导演我再来一遍,但是我自己心里是很有数的,所以我不太会在意画面里的我好不好看,我觉得导演自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不要去破坏导演自己心里的一种规划,比如说我觉得这个镜头你要再给我近一点或者什么的,我觉得没必要,因为电影就是一个作品、一个故事。

非常道:能不能换句话说,这部电影其实你知道自己演得挺好的,所以也就不要看了。

马伊琍:这部电影,我倒不是这么想的,我刚刚说了,因为我很少有机会拍电影,我那天看了这个电影的预告,然后把自己看的眼泪看出来了,其实我不喜欢过度煽情的那种东西。

非常道:所以怕看自己演的这个电影,可能会难过。

马伊琍:对,我特别怕过度煽情的东西,有的时候我在家里,我妈妈在看我的电视剧,看到很感动的东西的时候我就开始开玩笑,然后干别的,我不太喜欢面对这些很煽情的东西。

非常道:从刚才我们俩聊天,我能感觉到,其实你很爱拍电影,你会觉得电影到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都舍不得。

马伊琍:其实电视剧也是,我好几部戏拍到最后一天我都哭了,因为电视剧时间更长,你跟它的感情更深其实,三个月都在跟里面这个人物相处,电影时间比较短。

非常道:但原来一直不怎么拍电影,这是跟职业的规划有关系,还是自我的选择有关系?

马伊琍:我一直没有什么规划,就是既来之则安之,有哪个喜欢的剧本来了,我选择了,我就把它拍好,我不会去在意电视剧还是电影。

非常道:《找到你》算是你最近最重要的一个作品吗?

马伊琍:就是我最近唯一的一个作品。

非常道:我知道你最近还在上一个电影,《未择之路》。

马伊琍:是2015年拍的。

非常道:拍的比较早。

马伊琍:然后《我的前半生》是2016年底、2017年初拍完的,然后《找到你》是2017年10月拍的,所以那个是我之后接的唯一的工作,再那之后就没有工作了。

非常道:为什么呢?一下子好像就,先来说说你这个职业规划。

马伊琍:一下子歇了好久,我没什么规划,就是没有遇到好的剧本。

还有很多女性不被尊重,不努力就更无望

《未择之路》中马伊琍扮演“小眉”

非常道:我结婚领证前那个晚上,请了我几个家庭特别幸福的女朋友出来。我问她们和先生的相处之道,她们好几个人对我说,就把老公当作家里的吉祥物,有就行了,接下来的事其实还都是你的事,我当时其实是有点受打击的。

马伊琍:非常理解,理想跟现实怎么差距这么遥远。

非常道:对,为什么要结婚呢?最后这个事还是我的事,他只不过是一个吉祥物,这个家是有先生的,相对感觉好像是圆满的一个状态。包括刚才你说的,女生一定要独立,要有挣钱的能力,又要养家,就像这部电影开头第一句话,这个时代对女人要求太高了。

马伊琍:对。

非常道:那男人对于家庭有什么作用?这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灵魂发问。

马伊琍: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男性的存在,因为他存在,所以出现了这样一个比较极端的故事,但并不代表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事实上我觉得女性的地位变得越来越好。我女儿出生之后,我一直跟她们说,知道吗?你们都很幸运,因为你们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从我小的时候我爷爷就是一个毫无任何男尊女卑思想的老人家,我爷爷就我爸爸一个独子,另外还有一个女儿,那我爸爸是不是应该要延续香火?但生了我这个女孩我爷爷还是很开心,说他就是喜欢孙女,所以我从小在家里就是很受宠的,对他们来说我一点不会比男孩子差,所以我跟我女儿说,其实你们很幸运生活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当中,你的爷爷奶奶也从来没有一点点重男轻女的思想,都很喜欢你们,但是你们要知道还是有很多地方的女性不被尊重,不能接受教育,不能对不喜欢的事情说不,但是关键是我们一直在进步,如果没有我们在讨论这些问题,那这个问题就会被忽视,不管我们今天做了怎样的努力,能达到多少成效,一点都不重要,我们只要知道我们做的这件事情是一定可以成功的,虽然它是有难度的,但是你不努力那就更无望了。

事业家庭很难平衡,光鲜的母亲一定有很多帮手

《非常道·黄金时代》嘉宾马伊琍

非常道:刚才你也说到了独立,要有选择权,事实上我也访问过其他的成功女性,但是几乎在我采访的过程当中,没有几个我们看起来特别光鲜亮丽的成功女性她们觉得真的能够很好地平衡好家庭跟工作,在这点上你有什么心得可以跟大家分享?

马伊琍:确实不能平衡。

非常道:还是说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马伊琍:这是真的不能平衡好,肯定不能平衡好,我相信那些外面晒出来的图里面,所谓的一个成功的妈妈,身材好得不得了,自己养五六个孩子,每天过那么好,我觉得她家里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帮手。最简单一个例子,我家里有两个孩子,像我们家,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给谁读故事?你给大的那个读,还是给小的读?那我能做到让大的孩子给小的孩子读书,这也是一个办法,可是她们处在不同的年龄阶段,对妈妈的需求是不一样的,比如说小的孩子希望抱着妈妈搂着妈妈睡,那大的需求是我要跟你聊天,我要跟你聊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或者是她会跟我聊我的工作,或者是聊最近她遇到的一件事情,这个就至少要半个小时到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来聊,你说你是陪那个小的睡还是跟大的聊?在这两个之间你一定要做一个取舍,那在我们家就是小的先去跟外婆睡,我跟她保证你睡着了我就来抱你,然后我就去跟大的聊,跟大的聊完了大的睡着了,我再跑到我妈屋子里,去把小的抱过来,这就是所谓的平衡,平衡的结果就是你要牺牲掉你每个晚上所有的时间,所以我从做妈妈起,我晚上从来不出来的,我不出来应酬,我没有应酬的,你要跟我谈工作就请你跟我谈,不要找我出来吃饭,不要跟我说咱俩找个地方聊一下喝杯酒,对不起,没有这个空,你就直接跟我聊工作,咱们俩不要聊别的。

哪怕有很重要的饭局出来,八点半我一定要回家,因为这个是我必须要回到家里做的一件事情,因为你去拍戏了你就没时间跟孩子交流了,你现在不了解她,你还等到她长大了,已经有很多秘密的时候你再来得及了解吗?来不及,所以最后就是你必须牺牲你自己的时间,你要比孩子们睡得更晚,然后等孩子们睡着了以后,摸着黑打开手机开始看剧本,或者是回工作的短信,有一些东西是白天匆匆忙忙回的话,你会觉得不太合适,有时候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晚上摸着黑再把这些全部缕完,已经都挺晚的了,然后就睡觉了。

所以你说你怎么平衡?平衡就是一定要有人做出牺牲,那如果我要去工作了,孩子我就管不了了,那是孩子要做出牺牲,孩子就要理解我,那我的父母家人,我的先生,或者其他人,谁有空谁就要负担起这个责任,所以所谓的达到一个平衡,一定是多方面一起的,你一个人是平衡不了这些事情,我绝对不相信谁可以做到如此光鲜亮丽地把职业成功女性和一个优秀合格的妈妈去两者兼并,绝对不可能。

非常道:也就是说,如果真的要做到这两者都好的话,那就是需要周围的人一起来帮忙。

马伊琍:是,而且你自己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和时间。

非常道:即便是自己加倍的努力和时间。

马伊琍:有时候也是事倍功半的。

非常道:所以其实女人还是需要有一个本事,就是要让周围的人来帮自己,理解自己。

马伊琍:对。

非常道:然后支持你。

马伊琍:对,你如果能找到帮手来帮你,这个非常重要,还要让跟你一起工作的人理解你,就像我们一开始刚生完孩子不久去剧组拍戏,早上都不能很早去剧组,前面垫场的戏是别的演员来的,你会很抱歉,因为别人总是要比你早起,你要晚一点去,拍戏的时候喂奶的话,我会跟导演说,对不起导演我要去挤奶了,这时候就是拍别人的,那都是基于所有你周边的人对你的理解。

非常道:所以,所谓独立女性并不代表说什么都一肩扛了,还是需要别人帮忙。

马伊琍:并不代表你一个人就是全能,绝对不可能,还是需要互相配合的。

没有女性当了妈妈会后悔美妙在于第二次成长

马伊利微博生活照

非常道:但是为什么要生孩子呢?听起来生孩子是一件挺痛苦的事情,要牺牲自己大量的时间。

马伊琍:但是我敢保证没有一个,除非这个人不正常,我觉得没有一一个女性当了妈妈以后后悔过自己生孩子,反正我绝对不会。

非常道:生孩子的美妙之处在哪里?

马伊琍:美妙之处在于,当妈妈让你重新认识自己,并且有第二次成长的机会。

非常道:你会拿自己的例子来跟周围的还没有生孩子的女性朋友来分享说,其实应该做一个妈妈,试试感觉?

马伊琍:我尊重每一个人自己的选择,我周围有很多朋友是选择不要孩子的,我会说这样也好,你想清楚自己所做的决定,然后要承担的后果,有的人会说你没有孩子你以后会很孤独什么,我说这个你别扯了,我们将来也没有多少人会跟自己的孩子生活到一起,等他给你养老怎么样,我说这个不要去苛求,因为孩子是他自己,他不是属于你的。

但是我觉得每个人都要对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任,选择不要孩子其实也是有很多好处的,但是选择了要孩子,我觉得都不会后悔,因为这是一个很美妙的过程,虽然很辛苦,但是孩子的一个笑,就抵过了你一个晚上熬夜,早上起来看到小宝宝对着你露出笑容,你会觉得什么都值了,就是这样的。

如果不去选择,连赢的机会也没有

《非常道·黄金时代》嘉宾马伊琍

非常道:我发现你在很多的访谈当中都用到选择这个词,其实我特别赞同这个,就是说如果是你心甘情愿选择的,后果你当然要承担之余,你也能够感受到中间的快乐,你选择代表你掌握,但是如果是被迫的,恐怕就会失掉了这中间的所有的乐趣。

马伊琍:对,因为你去选择证明了你还能有,如果说俗一点,你还能有一个机会,如果你连选择都不去选择,那你连赢的机会都没有,我不是说每件事情都有输赢,就是你一定要去抓住机会,你一定要去做选择,要去主动为自己做选择,不要成为那个被选择的人。

非常道:这些机会很多时候是要靠自己赢回来,或者自己主动抓在手里的。

马伊琍:对。

过去我连哭都不愿意,当母亲后开始认同示弱

《非常道·黄金时代》嘉宾马伊琍

非常道:我看见有个采访里头你说到女性,就还是要学会示弱的,刚才你说到女性要成就这些事情是需要很多人来帮忙的,那示弱是不是一种你认为的方式?

马伊琍:对,这个是我觉得我当了母亲以后,我渐渐的逐渐开始认同示弱,在我没有做妈妈之前我特别不喜欢示弱。

非常道:真的。

马伊琍:对,我甚至连哭都不愿意,不能看见自己有弱的那一面出现。

非常道:为什么当了妈妈以后会有这样的改变?

马伊琍:因为妈妈要有柔软的一面,当你面对一个小生命的时候,有很多东西有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很无力,我生完孩子以后最直接的一个感受就是这样,我曾经还在医院里,跟我先生说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因为她生下来以后,三四天之内黄疸比较严重,医生就让他照蓝光箱,那个蓝光箱是放在我的病房里的,蓝光很刺眼,我就戴着一个墨镜,生完孩子眼睛是很容易受伤的,我就戴着墨镜一直站在蓝光箱前面看着她,看那个箱子里的温度,我怕他热,又看着那个眼罩不要被她的小手移开,因为那个光会。

非常道:刺激她的眼睛。

马伊琍:我就一直站在那里几个小时,哭了很多遍,所以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渺小,有时候你面对很多东西,我第一次意识到有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做选择的,很多事情不是我能把控的,比如说他生出来几天就要放进这个蓝光箱里面照24小时,我当时不能接受,所以我就说了一句很愚蠢的话,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受苦,后来我就跟自己说,天啊,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苦,人一辈子还要受很多很多的各种各样的痛苦磨难,难道你就因此退缩了吗?所以我现在慢慢的完全可以接受这些东西,我会跟我女儿说你会遇到很多很多的困难,要比你今天扎一针抽个血要来的痛苦得多,但是这个过程有时候你会产生乐趣,而且我保证你再过一段时间以后回头看,你会觉得那算什么呀,其实这个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非常道:生完孩子之后感受到了生命是自己没有办法把控的,在生孩子之前,其实你的人生尽在掌握。但是在白玉兰奖的获奖感言,你就说到女人不要取悦别人,要取悦自己,第一耳听到这个,我觉得特别有道理,但是再想一想,你就会觉得很难做到,就像刚才你说的,如果只让自己高兴了,周围人都不高兴,我怎么高兴的起来呢?

马伊琍:其实这个取悦自己,我觉得是一个爱自己的能力,不光是女性,我觉得男性也是一样的,一个人要学会爱自己,这个爱自己不是说要让自己很美,或者是天天保养自己,把自己伺候得无微不至,我觉得是你要懂得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比如说我喜欢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我不要浪费时间去跟那些和我不是一路的人天天混在一起,还有,就是你要做一些自己一个人静得下来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你要学习面对孤独的一个状态,这个也挺重要的,学会如何独处,这都是爱自己的方式。

谈恐婚:没有人能担保婚姻不出问题

《非常道·黄金时代》主持人李艾与嘉宾马伊琍

非常道:看完这个电影,有一个姑娘说我本来就恐婚,看完更恐婚了,所以你觉得对于这些恐婚的女孩,你有什么话想要告诉她们,或者说结婚是为什么呢?

马伊琍:结婚是为什么,结婚是因为你很爱这个人,你想要跟他过一辈子,你想要一起跟他生个孩子。

非常道:我总觉得在这么早的时候,人生1/3左右的时候就要决定跟一个人过一辈子,不是说对他没有信心,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对自己也缺乏了一点信心。

马伊琍:但是人必须有这样的冲动,爱情就是冲动,荷尔蒙多巴胺决定的,这是化学反应,你不要去抗拒这个东西,谁敢保证你一辈子不犯错误,没有人敢保证,那些看似婚姻特别美满的人,你敢保证之后他们的婚姻没有问题?你敢保证他们一辈子是生活在一起的吗?没有人可以做这个担保,那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什么要想这么多,你只要忠于那个时刻就可以了,我觉得即使是很多人后来婚姻发生了变化,不能在一起了,但是你们回想当时想要跟彼此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你是真心的做出这个决定吗?我觉得这就够了,这个才是最美妙的东西,我们要记住生命就是有这么无数个冲动的、美好的、很极端的很精彩的瞬间组成的,当然还有一些不快乐的瞬间组成,这就是生命。

非常道:前段时间你在微博上转了一篇文章,说“父爱并不如山”,应该父爱如诗,在你看来一个好的父亲应该具备什么样子的条件?

马伊琍:我觉得一个好的父亲,应该是带给孩子强大的安全感,就是我们并不是天天时时刻刻陪伴你在一起,但如果你需要我们,你可以随时回家,也许我们并不是可以帮你解决困难的,但是你知道,让你背后是有我爸给我撑腰的,简单一点就是这个。

非常道:妈妈不是也同样起着这样的作用吗?

马伊琍:对啊,但有时候我觉得爸爸说的话的份量比妈妈的更有用,因为女性不由自主地会唠叨,这个我也难免,虽然我一直提醒自己不可以唠叨,我也很怕很嫌烦,但是对于男性来说,同样一件事他们说的话会比较少,然后会比较简单扼要。

李艾:直击重点。

马伊琍:对,所以父亲跟母亲的角色是无法取代的。

落入尘埃里,才了解能传达给女性的价值观

非常道:想问问您,因为你在影视圈作为演员这样的一个角色,积累了很多的经验跟名望,接下来我们整个娱乐圈也好,或者是你熟悉的影视圈也好,风潮所向会是什么?

马伊琍:我相信还是最真实的,我希望一切展示给大家的,都是最真实的东西,最真实的最自然的,不管是情感还是我们的价值观。   

非常道:马伊琍是一个很完美的状态,家庭、事业,感觉你平衡得非常好,所以你觉得女性在风潮所向的整个大趋势里头,如何才能成为弄潮儿?  

马伊琍:首先我要以身作则,光自己把自己想成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明星,天天在一个很舒适的环境下,我是完全做不到的,因为我体会不到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会一如既往落入到尘埃里面,跟所有的普通人一起去更多地了解普通人的生活,浸泡在那个氛围之内,我才会知道我以后想要通过我自己的作品传达给女性的是什么。

衰老不可抵抗,但成熟是向上的力量

《非常道·黄金时代》主持人李艾与嘉宾马伊琍

非常道: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是你的黄金时代吗?

马伊琍:我希望对我来说是一个可以维持很久远的时代,黄金时代很美好,非常美好,但是我很怕现在就说是黄金时代,后面就不是黄金时代了,对于可以把这条路好好走下去,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非常道:也就是说现在的你跟之前的你相比,是最好的。

马伊琍:对,当然,如果站在这个角度上面,我觉得跟之前所有的时代相比,我现在这个时代是黄金时代。我希望后面仍然拥有黄金时代,等我回过头看了会觉得比现在还要好。

非常道:女性会有年龄的限制吗?

马伊琍:我觉得这个问题是我们所有人都要面对的,就是尤其是衰老,我们不可阻挡骨胶原在脸上的流失,皱纹在脸上出现,但是我前一阵子看过一个视频很有意思,那个教授说成熟跟老的区别,老是一个机体向下的不可抗的一个向下坠的力量,但是成熟是什么,成熟是成长,老是grow  old,成长是grow  up,只有up才是一个向上的力量,唯有这个力量才是跟大自然抗衡的能力,去抛开它,成熟和成长才是最最重要的,因为老没有人可以抗拒。

非常道:怎么做到grow  up呢?

马伊琍:就是不要怕犯错误啊,在错当中去寻找自己下一次要注意什么,争取不要在同一件事情上犯两次错误,还有就是人自省的能力很重要,希望大家如果能看完《找到你》以后,想一想自己,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想一想自己,想一想自己周边的人,也许现在并不知道能做什么,但是如果你可以自省,去想一想,这就是一个进步,这就是一个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