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容聚焦性侵王全安放纵情色,今年柏林尺度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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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容聚焦性侵王全安放纵情色,今年柏林尺度有点大!

2019年02月09日 09:51:00
来源:凤凰网娱乐

凤凰网娱乐讯(采写/二十二岛主、九歌) 柏林电影节在开幕第二天就立刻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虽然打眼一看没有大牌明星,可是好看的片子多得吓人。第二天连上三部主竞赛,每部都赢得满堂喝彩,还看点各有不同。

第二天主竞赛单元最大的看点无疑是法国导演弗朗索瓦·欧容的新片《感谢上帝》。这位从九十年代开始崭露头角的导演,每一部电影都让人耳目一新。他的作品主题涉猎极其广泛,从异装癖、婚外恋、黄昏恋、谋杀案到未成年妓女营生,无所不有。在很多影迷的心中,“欧容”的名字就等同于大胆奇情。但自从前年欧容入围水城影展的古典主义二战后爱情故事片《弗朗兹》之后,大家就再也猜不到他的套路了——抓马的时代已经过去,欧容是什么都能拍的奇才。

作为法国导演,他自然也是戛纳电影节的常客;但是《感谢上帝》一上映,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一部属于柏林的电影,只有在这座永远严肃对待政治的城市中,这部电影才能发挥出最大的能量。影片聚焦最近仍在发酵的里昂天主教神父性侵男童的庭审案件。一位从八十年代末就开始性侵男童的神父至今仍在其位,当年的受害者之一发现之后震惊不已,决定向教廷提出抗议。但是地方主教乃至梵蒂冈的敷衍和包庇让他彻底绝望,于是决定求助警方。警方的调查让更多的受害者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于是受害者们团结起来,成立抗议组织,协助调查,推动舆论。他们克服重重障碍,说出自己当年的经历,控诉教廷的沉默。

对于一个在媒体和网络上正被热议、庭审和调查仍在进行的事件,欧容没有选择面面俱到地选择去叙述发生过程,而是挑选在三个受害者典型,融合纪录片的叙事方法,以人物切片的方式,让观众了解和感受当事人曾经和如今的生活和斗争。

近年来关于天主教神父性侵的电影不少,但是多数在重现事件本身上下一些徒劳的功夫,或偏于煽情,或突破一些不必要的尺度。欧容则不同,关注生活在当下的受害者, 关注他们如何找到彼此,分享经历,将抗议和发声以有组织地进行下去。这恰恰电影史上第一部真正的“MeToo”电影:发声本身就具有力量,所有挺身而出的受害者诉说自己经历的本质就是守望相助。克制、理性也好,沉稳、全面也好,真正让欧容的《感谢上帝》脱颖而出的,必然是这份对于此时此刻人的真诚关切,这份关切透出了滴水不漏的电影——欧容要尽快让这部电影上映,去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去推动正在进行的庭审和调查,档期更早、风向更政治的柏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不是最典型的导演欧容,但这是裸着一颗心用电影大声疾呼的行动者欧容。

昨天放映的王全安的《恐龙蛋》同样尺度惊人。

看《恐龙蛋》的过程,真的就像一个孵化的过程,观众跟随着王全安的镜头,从对于题材本能的遐想,到初步对于大环境的认知;从进入人物的世界,到完全与人物实现共情,甚至在看完之后还久久对人物的行为和苍茫的风景难以忘怀,王全安这次不仅为自己正名,更为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始美学与野性风格正名,成为了今年柏林电影节观众收获的第一部惊喜。

《恐龙蛋》是一部光看故事简介,就会令人浮想联翩的片子:18岁的警察负责守卫一个年轻女子的谋杀现场,一名35岁的女牧民被派去协助他。在寒冷荒凉的蒙古草原上,两人发生了关系,女牧民怀了孩子……一小段文字,就把整部电影的故事全给讲明白了,但具体怎么拍,才是最考验功力之处,王全安这次把电影的神秘感做到了极致,除了先前曝光的寥寥几幅剧照,再无其他更多信息。看完电影之后才会发现,荒野中的女尸、火堆旁的媾和、草原上女人撒尿,虽然是影片中的重场戏,但却只是冰山一角,导演这次想讲的绝非一个有些猎奇的故事,而是对人类的兽性和生殖崇拜,进行了深入浅出的探讨。

电影从一个长镜头开始,观众跟随着一辆警车的视野,进入到了荒凉的蒙古草原之上,我猜到在尽头会有一些什么使这个镜头停下来,心里一直在悬着,直到车突然刹住,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在目之所及的野草之中,有着一种别样且令人不寒而栗的美,从一开始就冲击观众的视觉,王全安这次很有勇气。

情欲仍旧是王全安电影的重要主题之一,只是这一次他在奔放与克制之间游走,想要拿捏好这个尺度还蛮难的,一方面蒙古民族生性豪放,这样一个打破世俗常规的发生在大草原上就显得并不违和;另一方面如果真的赤裸裸地呈献给观众看,可能失去了导演努力追求的美感,所以又必须处理的克制、精妙一些。所以和《白鹿原》一样,传说中的情欲场面其实仍旧是蜻蜓点水,借助镜头、灯光等辅助来传达给观众现场感。两场最重要的女牧民情欲戏,我其实都蛮喜欢,第一场是在火光的映衬下,镜头缓缓移向骆驼,仿佛一位无声的见证者;第二场是在蒙古包内,两个牧民商量要造更多的“恐龙蛋”,镜头渐渐虚化,只留两盏头灯交相辉映,又是一个很长的镜头,正好也是与开篇的车灯呼应,实现了结构上的回环。

许久未见的王全安,经历过不少风波之后,潜心打磨,隐然已有大师之风,在思想层面上,他已经从《图雅的婚事》、《白鹿原》时专注于人性纠葛,升华到了把人当做动物来拍,尤其是影片前半段几乎不见人物近景,人和动物都是融在苍茫天地之间,更凸显了万物如蝼蚁的世界观。当然王全安称自己到蒙古来拍电影,是因为蒙古的风景很美很适合,但仔细想想,这个故事在我们的语境当中只怕很难被人接受,来到其他创作环境下的王全安明显更加自由,也更加肆意,可能这才是最适合他驰骋的创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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