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条姐 · 音乐 | 米店
来源:电影头条(ID:movieiii)
近年,像《大世界》《暴裂无声》这样直面社会现实的国产佳片频出。
前两天,我挖到一部老片,更血淋淋,更有力度,强力推荐——
《大鸿米店》
故事发生在20世纪20年代,一个旧中国的黑暗时期,军阀相戈、土霸横行、连年灾荒、民不聊生。
官、商、民构成了阶级等级森严的纵向社会。
先说官。
六爷当上了绥江总办,管三个州、八个县、五十二个乡的税捐。
他跟手底下的人说:今后别叫我六爷,叫我吕先生。叫先生,文明。
转眼就让手下,连夜“清除难民”,那些低端的流浪灾民被轰出城外都是好的,还有的被枪毙,被投进河里…
这是文明的吕先生。
再说说商。
大鸿米店的冯老板,和六爷私交甚好,得到六爷的庇护生意自然是风生水起。
他有两个的女儿,从小心性就大不相同。
她们到大澡堂里找爸爸,小女儿织云胆子很大,在赤裸的男人之间穿梭不露一丝丝惧。
大女儿绮云只敢在门外张望。
长大后,绮云在米店当上伙计,而织云成了六爷的姘妇。
织云从上海当回来的“洋货”,被绮云骂了一声“骚货”。
能亲手把女儿送去当姘妇的爹,可真是一个好商人。
绮云误以为胸衣是头饰
最后,再说民。
五龙,一个灾民,被大鸿米店收留做伙计。
他只干活不要钱,唯一要求就是有饭吃。
晚上睡在米仓,爱吃生米,那种浑身散发而出的饥饿感令人害怕。
一顿4碗饭都不够,食量大得惊人的他,被商人家嫌弃。
贱民嘛,吃不饱饿不死就行了。
五龙的饰演者陶泽如,大家都熟悉。
从《一个和八个》《百团大战》《天网》,到近期的《百鸟朝凤》和《老炮儿》,是第五代导演的宠儿,至今活跃在影坛。
他演恶人是一绝。
这个五龙太容易被人欺负了,连讨口畜生吃剩的肉,都要被路过的人踩碾着手、喊声爸爸,才能有得吃。
看着喜欢的织云小姐被别人占有,只能靠吃生米,发泄自己的欲望。
有句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在压迫和屈辱下,五龙的心理也变得畸形,开始显露他暴力和罪恶的一面。
先是给六爷告密,织云和六爷的手下阿保通奸,借六爷之手除掉这个让自己喊“爸爸”的人。
又和失魂落魄的织云在米仓翻云覆雨,最后成功入赘冯家。
接着,对之前羞辱自己的“下乡人”、是“狗”的绮云伸出淫手,气死了冯老板。
也不忘到街口扔下几个铜板,让别人管他叫爸爸。
黑暗吗?很黑暗。
但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得到了六爷的赏识,五龙变五爷,来到牙医诊所,要换一口和六爷一样的金牙。
牙医说你这一口好牙,可惜了!但五龙说:“有什么用?好牙带给我的只是穷命!”掷地有声。
五龙最终的命运是走上大富大贵,还是横尸街头?我给你们留一点悬念。
表面上《大鸿米店》是一个恩将仇报的故事,米店收留了五龙,五龙却毁了米店。
实际上,是在讲人性异化和阶级制度的循环往复,在险恶的社会里,一个人可以异化成他的对立面,当贫农有机会上位就会摇生变为新的剥削阶级。
用五龙的话来说,支撑他异变的是仇恨,正是影片背后的性恶论使其当初被定为灰色电影,雪藏7年不得上映。
其实蕴含的深意,在任何时代都不过时。
《大鸿米店》改编自苏童的小说《米》,他的文字批判一向入木三分。
《妻妾成群》改编成《大红灯笼高高挂》,送张艺谋入围奥斯卡和金狮奖。
《红粉》被改编成电影《红粉》,助李少红入围了柏林金熊奖。
本文图片来源于网络
可惜这部《大鸿米店》路途坎坷。
米震一段香艳,但其最骇人之处,还是那口含血的金牙。如苏童说,大鸿米店这场风波,不过是整个旧中国一个毛孔里滴出来的血。
“特别声明:以上作品内容(包括在内的视频、图片或音频)为凤凰网旗下自媒体平台“大风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videos, pictures and audi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the user of Dafeng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mere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pac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