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松的乐队与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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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松的乐队与夏天

2019年06月04日 00:36:02
来源:谈资

高晓松组过一支摇滚乐队。

是真的,虽然他在《乐队的夏天》里面,依然摇着折扇,翘着二郎腿,一副侃大山的状态,甚至连弹电吉他的时候都是一张生无可恋的脸,但,他真的真的摇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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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松的乐队也要从夏天说起。

一九八八年的夏天,高晓松背了一把吉他,在北京火车站和母亲告别。他和母亲打赌,如果他能凭他的吉他吃饭,母亲就支持他玩乐队,于是母亲搜光了他的钱,送他去天津。

高晓松的家境应该众所周知吧,标准的书香门第。外公是院士,外婆是博士,母亲是教育家,父亲是清华教授,所以到了高晓松,一家人依然希望按照传统的模式下去,把他打造成知识分子。

可高晓松在清华不喜欢读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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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松读的是清华大学电子系,和李健一个系,他们电子系的男生有个共同爱好,弹琴。高晓松解释说是因为学校的女生比例少,要追的话必须得有点才华。

那会的女生只喜欢三种男生,踢球踢得好的,弹琴弹得好的,打架打得好的。踢球高晓松不行,他说进入校队的成功率太低,打架也不行,怕自己成为脑震荡。

所以他选择和大多数男生一样,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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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描述当年的盛况,每天晚上一熄灯,水房里就坐满了男生,因为只有水房里有亮,每个人就抱着琴,特认真,也不说话,从《爱的罗曼史》弹到《魔笛》。

高晓松弹琴的技术应该还算可以吧。

反正他敢到女生宿舍去给人弹琴,留着长发,戴一草帽,就冲到女生面前。弹了琴之后,他就叫女生和他出去散散步,结果一问才知道,别人女生有男朋友,而且这个人叫宋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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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柯比高晓松大五级。

高晓松读书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了,但因为和学妹谈恋爱,所以一直住在学校。宋柯在学校赫赫有名,会弹琴,球踢得好,校队的主力后卫,重点是身边跟着一群女孩。高晓松有一天就忍不住去一睹真容,宋柯去吃涮羊肉,他就把玻璃窗上的雾气擦了往里偷看,他说他当时心情很激动,结果一看,“嗨,这哥们儿长得比我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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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柯也是真的有才。

不仅是自己的作品卖了钱,而且上了中央电视台,一个五人组,宋柯站中间,小唇和脸上都抹上高原红。宋柯弹琴的技术一般,但就是会耍帅,别人都是把琴抱着弹,他是放在大腿根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高晓松说,“给我羡慕的啊”,羡慕但也不服,高晓松就立誓要超过宋柯。

怎么办,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就找一群人,高晓松要组乐队。

高晓松的野心大,不满足于只找清华的人,到处去跟人“茬琴”,“茬琴”的意思就是找人单挑琴艺,优中选优,然后成立了小有名气的“青铜器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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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乐队应该也是贫富差距最大的乐队。

因为都是学生,所以乐器都是自带。贝司手很穷,砸锅卖铁捡破烂换了一百块钱,买了一贝司,但键盘手又很有钱,带了一台三万块钱的合成器来。

你感受一下那个违和感,一百块的贝司像在劈柴,三万块的合成器满脸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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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松家里是有钱的,他也是组织人,所以他就问母亲要钱买乐器,结果他母亲反对,只让他念书写诗,这也就有了打赌的缘由。不过毕竟也是亲生母亲,怕高晓松没睡的地方,好歹还是给他准备了一睡袋。

高晓松背着琴去天津,心想“这次要拼了”。

他准备了卖唱的牌子,做了装钱的纸盒子,往路边一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唱,结果下雨了。

高晓松第一次卖唱只赚到五毛钱,他说他站在便利店做人生的重大抉择,是买包烟呢还是吃泡面呢,总之是没钱开房间了,他带着他的睡袋,往火车站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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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继续,高晓松心想去学校弹吧,研究生都比较有钱。

结果,被研究生举报,说有一流氓在学校。高晓松说自己平时都不会说自己是清华的,免得给母校丢脸,但这次确实走投无路,只好说其实自己也是个大学生。

后来是他表哥来把他接走,等于是才两天就宣布打赌失败。

但高晓松母亲看到他为音乐的坚持,也就松口,还是给高晓松买了一套乐器。硬设备有了,主唱在哪呢,这里就要说到同样长发飘飘的老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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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松第一次见老狼,在学校湖边,两个人约定都戴草帽相见,他描述当初的老狼,“和我一样清瘦的背影”,他强调当时的自己只有一百零二斤。

然后他们就去老狼的家里试音。

老狼的母亲是当时中国广播交响乐团的团长,瞟了一眼高晓松,心想“我儿子想做音乐,需要你这个小痞子来帮忙,我随时可以打造他好吗”。

高晓松说大概过了五年,他又去老狼家里,听见他妈打电话,“三万我们不去,我们老狼出场费至少要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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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松的这个乐队,走的是重金属的路子,老狼那会儿的嗓子像枪花,又高又尖,他们每次排练就把乐器抬到楼顶,每次夕阳一出来,就特兴奋,觉得摇滚得特有感觉。

但高晓松骨子里,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一骚柔的人。

偷偷写小情歌,每次摇滚累了,中间休息,高晓松就弹起《同桌的你》来,结果队友都一脸嫌弃,你这都什么玩意,我们要呐喊,我们要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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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的主流音乐确实是摇滚,他们那会都以窦唯所在的黑豹乐队为标杆。

黑豹乐队确实帅,一个个长头发,身上绑着皮带,上台根本不说话,直接一句,“人潮人海中”,台下所有的人都站在椅子上欢呼了,他们乐队也幻想这样。

结果,老狼也和高晓松差不多,骚柔加羞涩。

高晓松回忆说,他们好不容易和黑豹挤在一间排练室,终于作为暖场嘉宾登上北京摇滚圣殿的时候,老狼一上台气势全垮了——“大家好,我们…我们是青…我们都是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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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老狼和高晓松也是最豁得出去的两个人。

大二暑假,为了赚钱养活乐队,高晓松就提出去海口演出,结果乐队的人都惧山高水远,只有老狼和他一拍即合。两兄弟胆子大有多大?反正是只买了去程的票。

到了海口,他们就去应聘驻唱歌手。

“会唱什么”,“重金属”,“来个《一无所有》”,“好的”。不知道老狼是求职心切还是紧张,一张口比崔健高了三度。高是高了,但也脱离了伴奏范畴,整个场面一度混乱,高晓松心一下凉了:这下真的一无所有了。

但没想到他们还是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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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桶金,二十块。他们喜极而泣,拿着钱就上街挥霍,打车,吃热带的菠萝,去海边晒脱了皮。不过,让高晓松记忆最深的还是和十个服务员住在一起。

他自己博客写到这一段的时候说,“此处省略三千字”。

后来暑假结束,两个人只凑出一个人的车票,高晓松就让老狼回去,自己辗转去了厦门。

弹琴,写诗,做流浪歌手,并在这里找到了初恋女友。厦门的绮丽清新确实好适合谈恋爱,校门口的小吃摊,卖花生汤的棚子,晒太阳的鼓浪屿,斑驳的凤凰树。

也是在这里高晓松褪去了假装愤怒的面具,专注于歌唱自己,《青春无悔》《白衣飘飘的年代》就是在这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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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一年,高晓松从清华大学退学,他笃定自己成为不了科学家,而是要吃音乐的饭,当然他和老狼也越来越清晰自己唱不了重金属,而是要做校园民谣。

大地音乐收录高晓松歌曲的时候,高晓松说,他可以不要钱,但这些歌必须要老狼来唱。

高晓松去参加《乐队的夏天》,马东就问他乐队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说,“乐队对我来说,是人生第一次自己选择的伙伴,并下决定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接着他又补充,“但其实要到分开才是一个完整的乐队”,随着生活轨迹的变化,每个人都会重新找到属于自己地方,那乐队自然也就成了那个夏天最热血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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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高晓松为歌手筠子以三个季节写了歌,分别是春分立秋和冬至,记者问他,“那夏天去哪了”,高晓松开玩笑说,“在朴树的《生如夏花》里”。

《生如夏花》里有一句词很适合描述高晓松的乐队,“惊鸿一般短暂,却又像夏花一样绚烂”。

时至今日,每本纪念八十年代光芒万丈的北京摇滚乐的书籍在介绍完崔健之后,都会给青铜器乐队留一行字,虽然不太起眼,但那些名字依然闪烁着青铜色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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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晓松奇谈——致白衣飘飘的年代》

高晓松杂文《如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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