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线女工一夜成名,她是选秀逆天改命第一人?
娱乐

流水线女工一夜成名,她是选秀逆天改命第一人?

2020年07月08日 13:49:32
来源:8号风曝

流水线女工一夜成名,她是选秀逆天改命第一人?

11年前的那个夏天,黄英因为一首《映山红》改变了命运,在快女舞台一夜成名。

登上快女舞台前,她是把唱歌梦想埋在心里的小县城女孩,当过服装厂流水线女工,也做过为乡里红喜事助兴的“艺术团”行当。

一场突如其来的走红,改写了她原本的“人生轨迹”——

“参加快女对我而言,是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事情。如果没去,我现在可能在开出租车。”

从当初艺术团里30块的劳务费,到快女比赛后接连不断的商演活动……因为那场走红,她不仅实现了唱歌梦想,收获了狂热粉丝的追逐喜爱、而且直观地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条件。

如今11年过去,选秀走红的热度褪去,黄英的名字很少被90后和00后的观众提起,而她自己也已迈向新的人生门槛,为人妻也为人母。

接受采访的那天,黄英的家里正好来了一群朋友,他们准备来个烧烤趴,忙着准备食材。这样的日子对于黄英来说,就是平淡而充实的。

回首和展望之间,再次面对“走红”这个词,黄英的心态变得洒脱了起来。对于她而言,找到合适自己的位置,比红这件事重要得多。

以下 是黄英的 自述:

01 县城的超女“观众迷”

参加09年的快女比赛前,我也是一个超级女声的“观众迷”。

第一届超女比赛那个时候,我还在念初中,也就13、14岁的样子。当时节目播出后,不仅家家户户都打开电视看,同学们课间聊天的话题也都和“超女”有关。

到现在我还记得,在电视机里看到张含韵唱歌的画面。当时我就幻想,要是以后自己站在这个舞台上该多好。

但是,我的家庭不是那种特别富裕的家庭,如果除了上学还要学音乐,就有点儿太任性了。所以我一直没有接受过专业的音乐训练,就只有自己瞎琢磨,不懂什么说调、写歌、编曲,单纯地听歌,然后在家瞎哼哼。

那个时候上初中,我们班同学有一个复读机,互相之间传来传去听磁带。我记不清当时第一盘磁带怎么来的,但我记得放得最多的,是蔡依林、萧亚轩和SHE的歌。听磁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我还觉得挺神奇的。

初三的时候,我和同学一起参加了比赛,唱了一首《挥着翅膀的女孩》。那段时间处于变声期,声音状态不是特别好,但是比赛时的紧张感我记得挺清楚,可能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登台唱歌吧。

毕业就到服装厂工作了,没机会一直唱下去。那时候每天早上8点钟上班,晚上6点钟下班,白天一直坐在那儿做流水线,真挺痛苦的。唯一能找点乐子的事,就是车间里面的广播,会放点音乐听听。

在烧烤的黄英

在烧烤的黄英

工作了大概三个月左右吧,我确信这样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二话没说就收拾东西跑回了家,想去追逐音乐梦想。

当时挺偶然的,我发现老家有一个艺术团。说是艺术团,其实活动并不是很“正规”,一般都是别人办喜事的时候,唱歌给大家伙助助兴,对表演状态要求不高。但当时,我听说有这种机会,哇塞,眼睛都亮了,立马给团长打了电话。

虽然在团里的那段日子,我的观众基本上都是叔叔、阿姨、奶奶,表演环境有点像大街上搞促销临时搭起来的唱台。但就算这样,我也挺满足的,觉得自己像个名气不高的小“明星”。

能从那个“艺术团”唱到“快女舞台”,其实一切都挺玄妙的,有种冥冥注定的感觉。

2009快女比赛的那一年我刚好20岁,看到报名消息的时候碰巧不太忙,就决定圆小时候一个梦。当时我没抱任何预期,就是想去玩一把,见见世面。毕竟,人长大总想要见一见没有见过的东西,去尝试些没有尝试过的东西。

当时团长听到我要报名参加快女,还劝我“跑这么一趟费劲死了”,后来干脆直接打击我,“你怎么可能呢,没什么希望,跑去干嘛”,不让我请假。我撂下一句“你拦不住我,不请假我也走”,就拿着我爸给我的500块钱,坐上火车一个人去了长沙。

现在想想,我真挺敢的,那可是家里整整半个月的生活费啊。

02 快女比赛逆天改命

虽然决定做得挺痛快,但是对海选将要面临的东西,我心里其实什么准备都没有。

我是一个纯素人,根本就不知道要唱什么,或者该怎么表现自己,连一个挑歌的环节都手忙脚乱,又是艾薇儿、又是吉他小子,最后定下来的那首《山歌好比春江水》真是看心情随便选的。

在海选现场见到评委的时候,心里也完全没底,看到他们面无表情坐在那,我还以为可能拉倒了,唱完了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从小县城走到快女舞台,我真的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力”。一开始连穿高跟鞋都不太习惯,不知道手往哪儿放、脚往哪儿放,浑身都觉得受束缚。在台上跟她们一起跳舞,我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很没自信。

后来突然间,一首《映山红》让我受到很高的关注。其实那时候,我根本没考虑过这首歌会不会火。是因为我在艺术团的时候,面对的观众都是爷爷奶奶,怕唱流行歌人家听不懂,所以才学了好上手的《映山红》。

说实话,当时台上的很多选手都受过专业的训练,唱得比我好,我自己也很意外为什么会被一路选中。可能选秀毕竟不是声乐比赛吧,衡量标准是不一样的,不是说唱得超级好就能留下来。

我觉得选秀比赛,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游戏规则”,参加的有15万人,冠军只有一个,那没办法。不管上幼儿园、小学、高中、还是考大学都是一样的,我们从小都是这样被选过来的,被别人衡量谁比较有性价比,不是么?

而我,可能就是个这个游戏规则中的幸运儿吧。

舞台上的黄英

舞台上的黄英

从小到大,我都不是那种受关注的孩子,突然一下子收获这么多粉丝,真的很享受。那会儿,每次要登台的时候,全场除了尖叫声,什么都听不见。去到其他城市拉票的时候,甚至还会有跟车、追机的粉丝,非常疯狂。

我记得那个时候最让我吃惊的是,居然有两万多老乡走上街头为我加油。当时我还在比赛,导演组把我喊过去放视频给我看,全县城的宣传栏里都放着我的照片,我爸还被请到县城的舞台上讲话,紧张得手都发抖,我一下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火了。

有时候我也会想,选秀那段经历对我意味着什么。包括现在我也会和我老公讨论,如果当年我没有参加比赛,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还记得当年在我妈的设想里,要不我就去买个出租车开,要不就去学美容美发。

快女真的改变了我的命运。因为这场比赛,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初在团里工作的时候,接一场活动会给我们30块的劳务费,再后来好一点50块、200块。那个时候,我没钱给爸妈零花,家里人还得倒贴钱给我用。

在快女比赛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的收入不仅比自己以前,也比正常人多了很多。当时赚了出场费之后,给我爸买的第一个礼物就是个两万的按摩椅。那个时候刚学会淘宝,家里需要什么了我随时会买给他们。

这样的日子,和以前完全是两个概念。用现在的话来说,应该就是“逆天改命”吧。

03 回归家庭的“佛系”歌手

快女比赛结束,有些人对我的记忆,也停在了这里。

可能给大家印象最深的,是我直接宣布怀孕生子的消息吧。那个时候,我连恋情都没公开,就直接宣布当妈,在很多人看来“比较猛”,但我的个性就是那个样子。

我是一个顺其自然的人,什么事情到跟前了做好就行了。那我怀孕了,好好生孩子就完了,不生那也不行是不是?

黄英一家人

黄英一家人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比较佛系的人。那时候参加快女比赛的时候,我对名次就挺无所谓的,没什么想赢的心态,身上也没什么狠劲,走到最后都没有想夺冠的心。

包括大家拿我们和06届、09届的超女作比较也是,很多网友会觉得我们这一届不如春春那一届发展得好,但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合适的位置,目前以我的能力和付出,我的位置可能就在这。就算你把春春的位置给我,我坐着也不安心吧。接受就好了,比较是没有意义的。

更何况,我真不觉得生孩子这件事对我的事业有什么影响。唯一就是精力可能不够了,但是没有办法,这是每一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不光是我。等孩子长大一点,我再慢慢筹备我的专辑,该赚钱赚钱,真的一点也不晚。

其实现在的90后、00后观众,都没看过我们比赛,跟我生不生孩子也没关系。至于喜欢09届超女的那些观众,很多都还挺“长情”的。

我记得,我活动的时候碰到过一个喜欢我的小妹妹,才二十来岁。当时她看到我非常激动,说黄英姐姐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你。我想,她的“从小”可能也就八九岁吧,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包括当时节目喜欢我的一个粉丝,来现场看我的时候才十岁,现在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相当于是我伴着他长大,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现在距离快女比赛,已经过去了十年,我变化挺多的。平时在家我就是个普通妈妈,和孩子们一起像个傻子一样唱唱跳跳,给他们唱最喜欢的《冰雪奇缘》主题曲,照顾他们拉屎擦屁股。

陪孩子玩耍的黄英

陪孩子玩耍的黄英

事业上我也更加笃定了,不管是观念行为,或者是唱歌想要表达的东西,都不会再左右摇摆。

以前参加快女的时候,我就是个傻妞。当时比赛完,我还问身边的经纪人,我们接下来干嘛呀。我根本就不知道商演能赚钱,包括后来推出第一张个人专辑,我也不懂如何去衡量一个作品,稀里糊涂地全靠公司安排。

但是要拿到现在,管它火不火,我就要唱这首歌,别人说啥都不好使。就好比说,现在很多人评价我:“你怎么唱歌还是《映山红》那个味道。”还会有人说什么真土,长得也土,穿得也土,唱得也土……

我只想说,你说我土我就土了吗,这就是我黄英唱歌的方式,我不管唱什么,它就是我的标记。当一个歌手没有辨识度,十个人唱出来声音都一样,有意思吗?况且,如果我一开口是江映蓉,一开口是李霄云,那我还是我吗?

我觉得不用管别人看不看得上,只要我还喜欢干这行,就无所谓。只要我愿意待在这个圈子,那我就是适合的。

黄英近照

黄英近照

这些年,如果一定要提一个遗憾的话,应该是发歌太少吧。

那时候在天娱的时候,不是我不想发歌,而是所有公司都想花最少的投入,得到最大的回报。比如我给你投入50万,你要至少能给我赚200万,这是所有公司的通病,我也不怪他们。

等到后来成立工作室,发歌的最大问题是没钱。如果我要发一张专辑,最低成本也是50万吧。这不是一个小数字,对于要养家养孩子的我来说,真的有些吃不消。

现在我就盼着疫情好转赶紧工作,该签合同签合同,该商演商演。赚钱这件事,耽误不得。对我来说,它不是人生目标,却是实现梦想的必需品。

当然,如果有一天发歌可以不要钱就好了,那我一定天天发。

(文章配图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