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岁老妇遭29岁男护工性侵,韩片《老妇人》又刺痛男性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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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岁老妇遭29岁男护工性侵,韩片《老妇人》又刺痛男性神经

2020年10月14日 09:12:30
来源:Ifeng电影

文/阿诺

韩国电影,素来以“敢拍”而闻名,从幼女性侵(《素媛》)到权力腐败(《局内人》)再到阶层固化(《寄生虫》),一直多有涉猎。

最近几年,随着Metoo运动的不断壮大,韩国电影也掀起了一股女性主义浪潮。

去年,《82年生的金智英》隔空大爆,不仅在韩国本土连夺票房冠军,而且还在我国掀起了现象级的讨论。影片用近乎白描的方式,刻画出了一个普通女人从小到大,在家庭、职场、婚姻中所面临的种种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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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不到一年时间,韩国又问世了一部饱受争议的女性电影——《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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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一次,影片讲述的是老年“金智英”的故事。

和《82年生的金智英》一样,《老妇人》上映之后,也遭到了韩国男性的大规模抵制。许多男性观众都以贬低男性、让人不适为由,给该片打了低分,而女性观众则通过发起声援的方式,用高分来挽救它。

尽管声援之后,该片的综合评分有了明显的提升(从4.04升至8.43),但男女观众给它打出的评分,依然还有着十分明显的差距:声援前,男性打分1.58,女性打分9.23;声援后,男性打分2.81,女性打分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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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来说,《老妇人》和《82年生的金智英》似乎形成了某种呼应。如果说,《金智英》让观众看到了家庭主妇在家庭乃至社会上的卑微,那《老妇人》则是让更多人看到了韩国女性的老年困窘。

它们告诉我们,来自外界的苛责与压力,几乎贯穿了女性的整个人生,而且这种压力,并不会随着她们年龄增大而减弱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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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的故事,主要围绕一起“老年性侵”事件所展开:

69岁的孝贞,在接受康复治疗的过程中,遭到了29岁男护工的性侵。为了守护尊严,孝贞决定采用法律手段来予以维权。然而,在报警和上诉的过程中,她却举步维艰、屡屡受挫……

一个69岁的老妇人被一个29岁男青年强奸,乍一听来,这个故事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但导演林善爱,却通过剧情,将这个故事讲得合情合理、具有说服力。

《老妇人》一开始,就是孝贞遭遇性侵时的场景。理疗过程中,男护工对她发出称赞,“您的腿很美”、“背影像年轻姑娘呢”……影片用长达两分钟的黑幕,掩盖了这段压抑的性侵段落。

虽然只能听到对话,但通过台词我们依然可以感受到男性对女性发出的侵略与压迫,观众可以轻而易举地捕捉到这样一个信息:性侵是一种暴力犯罪,它有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无关年龄、无关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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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是林善爱导演的长片处女作。

2013年,她在网上看到了一则关于老年人被性侵的专题报道,开始了影片的剧本创作。在此之前,她曾参与过《熔炉》的电影脚本制作,对处理性侵题材,具有一定的经验。

通过调查走访,她发现老年人被性侵后的上诉成功率非常低,即便报警,也没有人相信一个年轻男性会强奸一位年老女性。因为在公众眼中,老年人普遍被归类为“无性群体”,觉得他们与“性”毫无关联。

这个法律漏洞,成为了强奸犯将老年女性当作目标的原因之一。

导演林善爱

导演林善爱

老年人因体力退化、身体不便,而成为很多人图谋不轨的性侵对象。而且,受传统教育束缚,很多老人都对“性”有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

大多数时候,被侵害的老人,都因敢怒不敢言,而被迫选择了沉默。所以,从性侵年龄段来看,老年人性侵案的曝光数量,要远远低于其他年龄段性侵案的曝光数量。

可即便如此,类似事件在国内新闻报道中依然屡见不鲜——

24岁小伙奸杀68岁流浪老妇,90后青年入室性侵95岁老人,53岁的果园大爷被30多岁的男子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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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河南夏邑曾发生过一起举国震惊的性侵老人案:49岁的王军在3年时间内,连续作案40多次。

受害人均为年迈的老人,最小的73岁,最大的95岁,共计10余名。犯罪行为持续3年,直到2014年才因83岁的老太太杨吴氏报警后案发。

这起案子因为受害者的身份和年龄关系,当初一经曝光就在国内引起了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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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年人身份的特殊化,所以很多人都无法客观公正地去看待这一事件,而是以调侃、戏谑的方式去看待。

看到“24岁小伙奸杀68岁流浪老妇”,网上的评论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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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果园大爷被男子性侵,网上的评论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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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种种,皆于无形之中加重了“老年人性侵”的曝光难度和处罚力度。

与此同时,类似题材的影视作品,目前在世界影视领域,也依然鲜有涉猎。

而韩国当下问世的这部《老妇人》,则是“第一部聚焦老年人性侵的亚洲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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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女主孝贞年轻时做过护工,没有丈夫,和女儿十分疏远。

尽管白发苍苍,但孝贞与同龄人相比,却显得十分出众,无论是身材、气质还是穿着打扮。

她和作家东仁一起生活,但是两人的同居关系却常常受到外人的指摘。

遭受性侵后,在东仁的支持下,孝贞前往警局向警察求助。

然而,受理案件的警官在了解事情原委后,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憋笑。

警察毫不顾忌她的感受,一遍又一遍地要求她回顾事发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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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警察又以年事已高为由,对孝贞发起怀疑,觉得她有痴呆作伪证之嫌。

即便她内裤上保留了施暴者的精液,对方依然一口咬定,说“双方自愿,没有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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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影片还对“受害者有罪论”的错误论调,做出了非常直观的表现——

孝贞去找曾经一起共事过的护士长,对方得知孝贞的遭遇后,直接脱口而出:“怎么不小心点?”

孝贞立马反唇相讥:“小心吗?被人侵犯这种事都是突然发生的,如何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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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身为公职人员的警察,也都会拐弯抹角地表示,被人强暴是不是因为您的衣品太好,穿得太好看了?

这些质疑、成见,就像一座又一座大山,压得孝贞喘不过气。

她原本建立起的安稳生活,都因这次性侵而走向了坍塌。但对她施暴的护工,却没有因此而发生任何改变,他既没有被医院开除,也没有失去未婚妻。性侵带来的所有损失,都只能由孝贞一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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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年轻的施暴者,甚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表现出任何悔改。

他说,我侵犯你,是看得起你。在他看来,他通过强暴帮对方“爽”了,对方应该倒过来感谢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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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几经辗转之后,孝贞得到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结果——法院不予立案,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逮捕令。

面对这个结果,孝贞平静又无奈,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个中缘由:“如果我是年轻女性,那个人会被逮捕吗?”

只此一句话,就道出了社会对老年人存在的偏见与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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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该片以性侵事件作为核心,但它也从侧面反映了整个社会对于老年人的态度,以及老年人的生存状态:没有性吸引力,没有劳动力价值,没有追求晚年伴侣的权利……

影片曾多次借角色之口,表示孝贞衣品不错。可孝贞之所以这么重视着装,却并非出自本心,而是受制于韩国社会的整体风气:上了年纪,穿的寒酸,就会被人无视。

孝贞跟餐厅的女老板抱怨,说:“现在需要我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说工作岗位,同时也反映出了老年人在社会中的工作境况。

韩国既是世界首个零出生率的国家,也是发达国家中贫困老人人口最多的国家,很多65岁以上的老人都老无所依,在从事各种各样非正式的劳动,比如保安、清洁工、出租车司机等等。

东亚的很多国家,也都面临着和韩国相类似的老龄化危机。正因如此,所以很多与老年人相关的现实问题,都亟需被更多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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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亚洲人一直奉行敬老、爱老,但很多时候,人们依然会下意识地流露出一股“仇老”氛围。

作为老人,他们手脚不再灵便、头脑不再灵光。

很多现实问题,都纷纷由此滋生。

过马路时,孝贞因为没有注意来往车辆,而被司机严厉指责,说她“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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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仁在便利店门口吃完东西,因匆忙离开忘记丢垃圾,而被店员嘲讽:这国家需要分类处理的不光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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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既要面对身体的衰老,又要忍受外界的偏见,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们会被年轻人排挤,也会被社会淘汰,甚至还会像孝贞那样被剥夺尊严。这些残酷的现实,都提前预见了我们的未来。

毕竟,没有任何人会一直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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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会变老,待到那时,我们将要融入怎样的一个社会?

或许,透过这部电影,我们能够获得一些新的思考——

我们应该以一颗平常心,去看待老年人的性侵事件,并以更宽容的态度,去关注老年人。

因为生而为人,每个人都应该被公平对待。

这种平等对待,无关性别,也无关年龄,只关乎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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