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逢秋季招工,传统工厂都会面临一轮“用工荒”。
在某知名外卖平台超过250万名骑手中,有近4成来自制造业工人。
时移世易,随着互联网科技迅速突破地理环境的壁垒,不断开拓“下沉市场”,三四线城市年轻人的职业与生活在这个染缸里被不断重塑。
与上一代人热气腾腾地走进工厂不同,这一代的小镇青年浩浩荡荡地走出厂房。当老一辈工人老去,谁来当新工人?这是国家制造业发展之问,更是时代之问。
从某种意义上说,身处县城奶粉工厂中的谢阳和“谢阳们”的故事,或许是一种具备参考价值的解题思路。
像大多数生于八九十年代的东北孩子一样,对于谢阳来说,工厂记忆是一种代替地域文化的记忆。
在他小的时候,当工人是拿铁饭碗的,是城市里令人羡慕的阶层。然而,那已是上一个时代的余晖,太阳像退温的钢水一样红,却是冷的。
1997年,导演英达拍摄的情景剧《候车大厅》讲述了一座东北老车站的故事,那几年,东北的车站格外忙碌,离开工厂的人们一路向南寻找新的活计。
十多年后,新一代的东北青年也纷纷走上了服务业的道路。谢阳在毕业后做起了房地产销售,跟大学时所学的生物工程八竿子打不着。
可惜,少有人能逃出时代的裹挟,赶上那几年房地产行情不好,谢阳的耳边一直响起长辈的忠告,“还是应该到工厂里,学点技术”。
那个时期,谢阳对工厂十分抗拒,这除了对潮水的感知,还源于自身的一段经历。
大学毕业前,谢阳和同学们曾经被安排到一家奶粉厂实习。当时工厂的培养模式十分粗糙,所谓的工作实则是流水线的体力劳动。
谢阳的主要任务是备料,将25斤的原料袋从一个板搬到另一个板,弯腰、起身、再弯腰……一个简单的动作,一百次地重复,一万次地重复,一万次乘以一万次地重复,一切围绕着机器运转,人成为无意识的附庸。
“天天把人拴那儿,我们班当时对工厂的印象都很不好”,谢阳说。那次实习之后,同学们四散谋生,有人做生意,有人搞科研,还有人考了公务员,谢阳是全班唯一一个又回到工厂的。
2012年,毕业一年的谢阳向现实低头,把简历投进一家位于呼伦贝尔的外资乳制品工厂,做技术培训生。
由于是外企,核心技术在国外,技术部门人员简单,除了谢阳,就只有一个领导,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师父。
师父很慷慨,在他入职的第一天便扔给了他一个硬盘,里面有积攒了十几年的专业资料。谢阳也很勤勉,用了3年就大有进益,却又陷入新的痛苦。
“外国人不需要你学以致用。”在外资工厂,每当他打算改进技术,公司便会将他的方案发给远在国外的专家确认。
“这对技术工作者是极大的侮辱”,谢阳回忆。
曾经有人说,科学家无法忍受在木板最薄的地方钉钉子。困兽犹斗之际,谢阳向后撤了一步,回到东北。
决定回到老家哈尔滨时,谢阳已经30岁。从呼伦贝尔到哈尔滨的火车要十几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高原到山川,再到平原,他的心态也缓和了许多。
那时的谢阳还不知道,他的心里很快又将泛起新的波澜。
回到东北后,他进入了位于齐齐哈尔的老牌民企飞鹤,做工艺研发工程师。在奶粉业野蛮生长的年代,飞鹤凭借自有牧场严控奶源,不仅避免了“三聚氰胺”一劫,还为自己筑起了一道扎实的护城河,这让谢阳感到安心。
飞鹤的旋转挤奶设备
彼时,谢阳早已不是二十多岁的愣头青,在做奶粉热分析时,他找到厂长,试探性地说,需要一台仪器,得两万块。
厂长当即说:“花两万块钱就可以搞明白一个事,那赶紧买。”
事情意料之外的顺利,这让谢阳深受触动,“那个感觉非常好,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你,支持你”。
后来,在不久之后的一次项目验收过程中,谢阳又有了意外之喜。
在厂房旁边的实验室里,他发现了一台马尔文粒子分析仪,比自己在外企工作时的版本更加高级,但机器被放在角落,看上去很久没人动过。了解后得知,是项目经理试图通过仪器分析奶粉颗粒,用以改善奶粉的口感,无奈技术有限只能闲置。
“国内奶粉厂还从来没有人用过这个仪器!”谢阳的斗志忽然被点亮。
马尔文粒子分析仪
“当时那台设备相当于一辆没调校过的跑车,怎么踩也踩不到200迈,只能掀开机箱盖挨个试。”为了尽快让设备发挥作用,谢阳带着来自于各个工厂一年四季的100多个样品住进了实验室,“几乎天天熬到凌晨3点”。
从2019年初开始,工厂实验室的灯总是亮到凌晨,2000多次实验后,奶粉参数数据库开始成型,奶粉的速溶性、口感和风味都得到优化。
此时,厂房外的苜蓿草也有了绿意,像东北的春天一样,谢阳的春天虽然来得有些迟,但让人喜出望外。
牧场中的小奶牛
这一年的东风,从齐齐哈尔一路刮到了加拿大,随着飞鹤在当地的生产基地落成,谢阳成为打前站的首选人物,而他也借着这股东风让更多人乘风破浪。
出发去加拿大之前,他在工厂里挑选了两个助手,出乎很多人意料,被选中的两个人都是中专出身。
宋健是其中之一,学历是谢阳逃离流水线的资本,而宋健则是年复一年从原料堆里爬上来的一类人。
14年前,宋健只有20岁,来到飞鹤的甘南工厂做工,也是飞鹤与东北农业大学联合办学,进行乳制品定向培养的第一批人。这条路是父母为他选的,像许多这一代年轻人一样接受的信息更多,选择和诱惑也多,迷茫在所难免。
在飞鹤的前12年,宋健一直在生产部门工作。起初,他学习的是安全系统方面的检测和调控,稍不留神就会导致整个生产线的瘫痪。“当时心里特害怕”,他回忆道。
飞鹤至今仍然保留着老工厂师父带徒弟的模式,宋健的第一位师父是更早毕业的大学生,每当他进入操作间,师父就会在窗外望着,两人约定,宋健觉得不行的时候就招手,师父再进去。
但宋健一直顶住压力,仔细拿捏,独立操控,仅仅两个月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到他遇见谢阳时,已经做了5年管理岗。
谢阳说:“专科也好,本科生也好,研究生也好,我想找的人我希望他本身是有想法的。”
在同去加拿大的师徒三人中,温栋清是另一个典型。
温栋清生于1994年,中专毕业到飞鹤克东工厂时,还是一个18岁的毛头小子。
克东工厂是飞鹤历史最久远的工厂,2012年时还没有完成设备更新,不能电脑操控,必须要在车间里调整阀门。温栋清所在的车间负责的是烘干奶粉,室内温度高达60℃,但苦出身的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晋升的机会很快降临,一年后因为表现优异,他被调到新建的龙江工厂,那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新世界。
但几年后他就会知道,他见过的世界,还不够大。
在加拿大的四个多月,几乎每天晚上,谢阳都会给宋健和温栋清“开小灶”,从前的经验主义,忽然落进公式算法,让两人觉得有些吃力。
温栋清有时会用手机录下来,回到宿舍再细细琢磨,有想不通的地方天亮之后再找谢阳请教。
谢阳喜欢能跟他“吵架”的人,“不能领导怎么交代就认了,在科学上说不过去就不能认”。在他的团队,只要说的在理,任何人都可以指着鼻子骂他。
“没有那么多等级之分,谁有理听谁说。”在技术的世界里,他们有一套更加有效的法则。
谢阳在指导教学
回国之后,温栋清开始尝试用计算来支持生产,他说:“接触的人不一样了,接触到的事也不一样了。”
在彻底进入工艺研发部门之前,温栋清所带领的生产小组,在WCM中拿到龙江工厂的第一个优秀小组。
WCM是飞鹤在2017年引进的世界级管理体系,致力于调动员工减少浪费,提高质量,进行精益化生产。
在生产过程中,温栋清坚持让组员将技术难点表达出来。谢阳曾经告诉他,当一个人可以围绕一个话题聊半小时才算摸透,温栋清希望他的组员也能做到。
他说:“教的过程很有意义,不仅自己进步,别人也提升了能力。”
从一个人到一群人,工厂的奶粉走向四面八方,向上的信念也开始流动。
2021年,温栋清成了飞鹤的名人。
工厂内外,很多人都在打听,那个考了4次黄带(WCM管理体系中的一个等级)的工友是谁。
黄带考试每半年一次,温栋清考了整整2年。
从当年的中专生,到通过成人高考,再到如今通过黄带考试,他用了9年;从在飞鹤50周年厂庆上跳开场舞的18岁少年,到成为负责整个龙江工厂工艺研发的工程师,时间好像一直站在他的一边。
温栋清的业余爱好是弹吉他
然而,像温栋清这样的年纪,在工厂的路还很长。他的同事中,很多人在飞鹤的工龄达到2位数。
今年,是宋健在这里的第14年,从20岁开始,他的爱情,友情、家庭、生活……一切都是围绕着工厂存在的。这种工厂故事,在父辈那里有一句写在宣传口号里的话,叫“以厂为家”。
一切都在革新,但上一个时代的精神也流传下来,转化为今日的动力。2015年,28岁的宋健成为父亲。因为妻子的奶水不够,儿子从出生起,便喝飞鹤的奶粉。
是生产者也是消费者,他发现儿子因为添加了DHA的奶粉有腥味而抗拒。这样的经验很快落实到生产线上,不久,问题便得到解决。
如今,当朋友向他咨询如何给自己的孩子挑选奶粉,他可以自信地侃侃而谈,“星飞帆系列对孩子肠胃好,喝了不会拉肚子,长得快,宝宝晚上哭闹也会减少;臻稚有机系列口味更清淡,接近母乳,宝宝很容易接受”。
今年,他的儿子已经6岁,得知自己从小喝的奶粉是父亲生产的感到十分骄傲。小男孩逛超市喜欢扫描飞鹤奶粉罐底的二维码,系统可追溯到它是哪个工厂、哪条生产线生产出来的,直到扫出父亲所在的甘南工厂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今年,是飞鹤全面数字化升级的第4个年头,一年一度的溯源活动是北纬47°的原产地溯源,也是飞鹤产业链的科学理念溯源。
在北纬47°,扎龙湿地、飞鹤专属农场、飞鹤自有牧场、飞鹤智能工厂与布局在周围的甘南、龙江、泰来、拜泉、克东、吉林、镇赉7个飞鹤的奶粉工厂相映成趣,从新鲜生牛乳到完成加工最快2小时便可完成。
距离飞鹤工厂不远的扎龙湿地
谢阳说,飞鹤这两年步子迈得很大,他身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高度的溯源要求每个工厂生产出来的奶粉质量必须是一样的。谢阳每年有150天都在出差,6座工厂每月各去4次,一个月就过去了。
“我2018年买的车已经跑了12万公里,再有两年就报废了。”谢阳笑说。
从2020年开始,飞鹤开始在各个工厂布局工艺研发工程师,谢阳也加快了自己的收徒速度,现在每个工厂都有他的徒弟。
世界不是从上一代接过来的,而是向下一代借来的。谢阳深谙这个道理:“今天的老工人也是曾经年轻人,未来真正的核心工人、成熟的工人也会是现在的年轻工人。”等待当量变发生质变,时间自有注解。
谢阳(左)
如今,在飞鹤,20岁到35岁的员工占7成左右。他们生于斯,长于斯,也终将成于斯。
中国整个人口结构里只有7%的人生活在一线城市,93%的人不在。这世界上的确有少部分人出生在罗马,但更多的人也在用一生的时间努力奔向自己的罗马。
曾经像你又像他的小镇青年,不再盲目随波逐流,真正找到了自我,脚步中有着更多坚定和向往。
不久,飞鹤的第8座工厂即将落成,在哈尔滨的城郊,又将有一批新工人诞生,谢阳的工艺研发团队也将再次扩大。
而飞鹤将在今天下午2点,通过一场来自“北纬47度奇幻鲜境”的直播,与惠若琪、郁可唯、崔玉涛等明星爸妈和育儿专家一起讲述一方水土的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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