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独家专访|文森特·林顿:我也很想演《壮志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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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纳独家专访|文森特·林顿:我也很想演《壮志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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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顾草草

今年的戛纳电影节,虽然举办时间恢复到了疫情爆发前的五月中下旬,但是一切都来得特别迟。

无论是影展片单的宣布,线上订票政策的落实,都相较往年有一种匆匆上阵的仓促感。而宣布最晚的,要数国际评审团名单了。

往年,担任评审团主席的人选,总是电影节释出的第一个消息;而今年,直到快开幕了才公布,主席由法国著名男演员文森特·林顿担任。

这位姗姗来迟的国际评审团主席,是曾经的戛纳最佳男演员得主,和法国各路大导演深度合作。

尤其近些年来大放异彩,主演的作品《钛》于去年斩获金棕榈大奖,和史蒂芬·布塞合作的《另一个世界》,和朱莉叶·比诺什联袂出演的克莱尔·德尼影片《双刃剑》先后参与威尼斯和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风头一时无两。

凤凰网娱乐Ifeng电影在戛纳电影节开幕前一天,于海滨大道旁,抢先对这位深孚众望的新任国际评审团主席进行了独家专访,和他聊了聊新官上任的喜悦和责任。

这位年过六十的男演员眉飞色舞,聊到兴奋处常常手舞足蹈,甚至跑到酒店房间各处,充分利用空间演了起来。

采访尾声,记者问他,对于今年女性入围导演人数极少有什么看法时,他委婉表示,这不是他能回答的问题。

但采访结束,记者已经走出场地等电梯,他突然从房间追了出来,兴奋地挥着手对我说:“虽然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我可以说,我和克莱尔·德尼合作,我和朱利亚·迪库诺合作,我和艾丽斯·威诺古尔合作,我在身体力行支持女导演!这就是我的答案,我们要和女导演一起,创造艺术,创造工作!

01 后疫情时代电影业向好,大家忙于工作都没时间来做评审

Ifeng电影: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似乎有些反常,尤其是评审团成员的公布,罕见地晚于主竞赛阵容的公布。

作为今年国际评审团的主席,曾经的戛纳最佳男演员获得者,你能不能透露一下“紧急受命”的幕后故事?

文森特·林顿:我不是皮埃尔·莱斯屈尔(戛纳电影节主席),我也不是蒂埃里·福茂(戛纳电影节艺术总监),所以我大概是不能告诉你这其中真正原因的。但是我对于这件事有某种程度的判断和想象。

在很多很多复杂因素之前,当然要考虑新冠疫情的影响。疫情似乎结束了,似乎没有,但是很多电影、很多剧集都正在进行拍摄,所以很多导演、演员都忙于自己的项目。

其次,今年是戛纳第75届庆典,这是整个法国的庆典,从政治上、文化上等方面来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我想蒂埃里想找一个非常合适、妥帖的人选······每一年的电影节都是不同的,新的主竞赛,新的评审团。

自从疫情爆发以来,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电影人这么忙碌,2019年感觉是那么遥远。

但是说到底,这是福茂应该回答的问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一个法国男演员来担任评审团主席?

02 我相信评判电影最有趣的是艺术家的主观性

Ifeng电影:很多人认为,可能是因为去年你在获得金棕榈大奖的影片《钛》中表现实在是太抢眼太出色了······

文森特·林顿:没错,这就是原因!我出演了去年的金棕榈影片《钛》,我还出演了克莱尔·德尼在今年柏林电影节获得最佳导演银熊奖的影片《双刃剑》,去年威尼斯电影节我还有一部收获优秀口碑的主竞赛影片《另一个世界》······

这是我作为演员最好的年龄,也大概是为什么他们觉得我适合。能够成为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我真的太太太高兴了,你无法想象我的骄傲。我把这份委托、这个任命看得无比重要。

我是一个狂热的影迷,而我即将看到21部优秀的新电影,来自大导演、来自新导演、来自世界各地的导演。

我也非常喜欢我的评审团成员们,他们是才华横溢的伙伴,都是电影界的专家。

我想我们一起讨论电影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产生分歧的——这就是我对于电影的看法,甚至对于艺术的看法,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爱电影节评审这个工作,这不是需要我们保持客观的工作,恰恰相反,需要突出我们艺术家的主观性!

03 我当评审团主席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Ifeng电影:听上去参与国际评审团真是一份梦幻的工作,带薪看片,并且你的观点是全世界最重要的。

文森特·林顿:哈哈,这是此生难遇一次的机会

你知道网球巨星比约恩·博格吗?他17岁的时候,在法网公开赛决赛,对阵西班牙选手Manuel Orantes。

比赛之前博格到处寻找自己的经理人,也是他的教练,越找越着急,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了。终于,工作人员到更衣室告诉他,比赛要开始了。他忐忑地走出更衣室,发现教练就懒散地靠在墙边。

他十分着急地问:“你之前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两个小时。”教练说:“我去周围逛了逛散心,喝了杯酒。”博格说:“那我怎么办?你得给我赛前建议啊,就像每次比赛那样!”教练说:“给建议也不需要两个小时,我的建议十秒钟就能说完——去打网球吧,玩得开心(Play tennis, have fun)!你是参加决赛的人了,我还能给你什么更多的建议呢?快去,要上场了!”

我打算明天站在戛纳开幕式的舞台上,尝试对自己说:文森特,玩得开心!享受这一切,每一秒都要好好体会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愉悦。想多无益,我都在这儿了。

所以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去看电影,去和我的评审团一起工作——我们拥有法哈蒂呢!去问问题,去见更多的朋友,和大家一起吃大餐,这是我一生中最盛大、最智性、最美妙的盛典。反正享受就是我唯一的目标。

但是我知道,明天晚上八点,我发表评审团主席演讲的时候,大概心里有九个文森特在发疯发抖,只有一个文森特在大喊“安静”,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写报道的时候就说我非常开心就行了,我的开心简直掩饰都掩饰不了,我是个幸运儿啊!

04 即使世界分崩离析,我们还是要坚持做电影

Ifeng电影:1930年两战之间时,人们认为电影可以将人们团结起来。但是很显然,世界大战再次爆发,人们还是走向了分裂。很多人认为,我们当下面临着第三次世界大战,你觉得电影在当下推动和平的过程中会起到什么作用?

文森特·林顿:真被你说中了,其实明天我做主席致辞的时候,就打算谈谈这点。

没错,光靠电影是无法阻止战争的,战争的发生一定有某种必然性。但是如果没有电影,事态一定会恶化得更快。

电影应该是帮助人们思考的最好方式,这是为懒人服务的头脑运动。你想,看电影要比看书容易多了!并且电影真的能改变人们的想法,因为电影总在提供某种普世的语境。每个人都能在电影里找到自己的投射,找到自己能够感同身受的角色,“ta就是我,这拍的就是我的人生”。

所以当这个世界走向分崩离析的时候······我想我们还是要坚持拍电影

我们记住了毕加索,梵高,贝多芬,莫扎特·····但是我们并不一定知道他们所在时代当权者的名字,只有文化才会真的留下痕迹。

有些国家的人们轻视文化,不,文化才是真正的资本,它指引着心灵和头脑。没有文化,我们会迷失,我们无路可走。尤其是在最艰难的时刻,更要坚持艺术创作。

05 我会领导大家民主发言,从心出发

Ifeng电影:大家都很好奇,你会是一个何种领导风格的评审团主席?

文森特·林顿:我是九个人之一,而不是妄图去领导谁。

我记得有个导演曾经告诉我,我在片场做得最多的就是聆听,偶尔才会真正采纳那些意见。但是所有的好主意都汇聚在我这里,最终那些最好的会出现在电影中。

我们的评审团成员,每一个都才华横溢,我觉得和他们共事会是非常有趣的体验。他们的判断和我的同等重要,所以我想我们是一个联邦政体。(笑)

对于一部电影的判断可以是流动的,前几天我很爱一部影片,可能过两天这种感觉就消失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诚实、实时地分享自己的观点和感受。

有两种电影,或者说,有两种体验电影的方式,一种是理性思考,再慢慢用心灵接纳和感受;另一种则是先抵达心灵,再用头脑去思考。

我更喜欢第二种。不要先去想,这是不是政治的,这是不是深刻的,先好好享受影片,打开自己,问问自己,我被这部电影感动到了吗?头脑会跟上的。我是从心出发的人。

06 不对类型抱有偏见,我也想演《壮志凌云》

Ifeng电影:考虑到你平时选择影片的风格,大家会觉得你会更加偏爱社会题材的影片······

文森特·林顿:不不不,不要误会,我确实喜欢社会议题的电影,但是我也很想演《壮志凌云》!我当然很适合去演《辛德勒的名单》,但是《第一滴血》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啊,我真的希望他们找我演《第一滴血》。

当一部电影很优秀的时候,它就是无话可说的优秀,不论属于什么类型,它都是优秀的,其实人也是一样。《廊桥遗梦》是伟大的电影,是和黑泽明的电影一样伟大的电影。

这就是我对于电影的看法,千万不要因为影片的类型或者风格而有任何先入为主的想法。

我唯一的期待就是,每当我看完一部电影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我这个人稍稍有点不一样了,我被这部电影影响了、改变了,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我还记得我去看《诺丁山》的时候,哭得一塌糊涂,我太想成为休·格兰特了。我不是一个对类型抱有偏见的人。我希望我的评审团成员也是这样。

07 担任评审是我人生中的巅峰时刻

Ifeng电影:作为一个曾经拿过最佳男演员奖项的法国男演员,你对于戛纳电影节的感情一定非常特殊。

文森特·林顿:你猜怎么着,我将走进那个房间。在那间房间里,另外一帮人决定把最佳影片金棕榈大奖颁给我们的电影《钛》;就在那个房间里,2015年又有另外一帮人决定,把奖给《市场法律》的林顿吧!

现在我来了,我要走进那个房间了,我来决定谁拿大奖。真疯狂啊!我其实有点害怕,万一这件事情其实叮铃咚隆(手舞足蹈得比划起来)······其实很难!但是现在的我对于接下来的两周充满激情,充满期待!

这是我人生中的巅峰时刻,请问一个演员的生涯还有比此刻更辉煌的时刻吗?

08 我第一次来戛纳时,拒绝了斯皮尔伯格妻子的合影

Ifeng电影:作为一个在戛纳获得过许多荣誉的人,你一定在这里有过许多回忆,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些你非常难忘的回忆?

文森特·林顿:那就说说我第一次来戛纳的经历吧,那是1997年······哦我的天哪,这是一个非常搞笑的故事,一个噩梦。

当时我是和一部电视电影来的,叫“我爱的男人”。我第一次来激动得不行,在酒店房间给我妈打长途电话:“妈!从我房间的窗户就能看到海滨大道!”

我第一次走红毯的时候,心跳“呯呯呯”(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我觉得整个红毯的人都听到我的心跳了。

当时主持人在庆典上说,下面让我们欢迎全世界最伟大的男演员。在当时,要是提到”全世界最伟大的男演员”,那只能说的是一个人,就是罗伯特·德·尼罗。

罗伯特·德·尼罗真的来了,发表演说,然后走下台,“哐”坐在了我的后面。

那天对我来说也是首映,我和大家一起第一次看自己的电影,每当我的镜头出现的时候,我就偷偷往后瞄,想知道罗伯特·德·尼罗的反应。简直糟糕透顶。

但是一个晚上的倒霉还没过去,看完电影我们去晚宴,罗伯特·德·尼罗坐在我对面,导演介绍我们彼此认识,他说:“你好,我是罗伯特·德·尼罗。”

我太紧张了,我说:“Hi,我是文森特。”没了!我都没把自己的名字说全,就逃跑到自助餐区,这时有两个女孩跑过来要求和我合影,说“拜托了!我们非常喜欢你”。

我当时高度紧张,觉得我得赶紧回到餐桌,就说:“好的,但是不是现在,等一下、等一下。”其中有一个金发女孩说:“我想把照片给我丈夫看,我可喜欢你了,我觉得他也会喜欢你。”但是我婉言拒绝,好不容易才脱身回到餐桌上。

我一坐下来,旁边的彼德·考约特就凑过来说:“你小子可真走运啊!”我说:“啊?为什么?”他说:“那两个女孩儿跟你搭讪!你可不是幸运儿吗!”

我一脸茫然。他说:“你不知道吗,刚才那两个女孩,那个金发的女生,是艾米·欧文,斯皮尔伯格的妻子。”

我过于震惊了,灰头土脸地回到我的房间。这整个夜晚都被我搞砸了!一切!那是我第一次来戛纳的经历,你能想象吗?好了,笑吧。

09 我可不认什么名导演光环

Ifeng电影:你有没有反复观看的影片?

文森特·林顿:大概有200部电影我看过两遍以上。当然有很多经典,如《穆赫兰道》《泰坦尼克》《辛德勒的名单》······

我就像一个小孩一样:你七岁的时候最喜欢什么故事,最喜欢你爸爸妈妈每晚把你听过的故事讲个一百遍,你知道大概在什么地方你会怕得尖叫出来,你知道结局,所以你跟着故事再走一遍,再尖叫一遍。

我要是喜欢一部电影我会看好几遍!

Ifeng电影:今年的主竞赛阵容中有很多知名导演······

文森特·林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会告诉你我特别期待某部影片,那样对其他的电影不公平。这就是主竞赛的意义,大家都是从起跑线上一起出发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故事:有一次,我的经纪人给了我一个超级大导演的剧本,我看了以后觉得我不喜欢,这个工作拒绝了吧。经纪人说:“你疯了吗?这是xxx啊!拍过xxx啊!”我说:“我知道啊,但是我又不在那部电影里,他找我拍的是这部电影,这部就是不行。”

人们总是会对知名导演有某种盲目的信任,我不在乎,我又没有被邀请去演那些最好的作品。

在主竞赛也是一样,有些人会说:“哇这是xx名导演的作品”,我会说:“嗯,这是一部全新的作品,让我们看看究竟怎么样吧。”

当奥逊·威尔斯向世界展示《公民凯恩》的时候,那是他的第一部长片,要是那时候被选进主竞赛的话,说不定也会被轻视。

大导演总有微时,大导演总有发挥不好的时候。也有一些从来没有来过戛纳主竞赛的导演,结果带来了一部惊世杰作,啊(一声大叫)!我太喜欢这种情节了。

Ifeng电影:就像去年茱莉娅·迪库诺那样,用《钛》震撼了大家。

文森特·林顿:哈哈哈对。这些事情总是意外发生。如果有人几个月前说:“嘿林顿,你马上要做戛纳的评审团主席了”,我一定会求求他别给我带来坏运气,这种事情可能十年才会发生一次,不能瞎说。

我们对于生活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我们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10 从前是导演选我,如今是最厉害的导演期待我选ta

Ifeng电影:但是有些导演你真的很熟悉了,比如克莱尔·德尼,你刚和她合作过参赛柏林的《双刃剑》,然后她的《正午之星》就来本届戛纳了······

文森特·林顿:我来告诉你我怎么办,把我的脑子卸下来,放在这边,然后装一个新的脑子上去,好了,我不认识克莱尔·德尼,也不认识柯南伯格。毕竟怎么可能有我不认识的法国电影人呢。

但我还是这个原则,没有预判,没有先入为主的观点。要知道,把金棕榈颁给谁,是一个相当大的责任。

为什么给这部电影、不给那部电影?全世界都会质疑我们。并且一旦颁发,那个人一辈子都会顶着这份荣誉。

昨天我最好的朋友问我,今年戛纳你说了算,感觉怎么样?我说:“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我是个成年人了。”

作为演员的任务是诱惑,期盼有一天你会被别人选中,我们整天都在等卡司电话。

但是今天,我根本睡不着,我睡了俩小时就起来工作了。这个压力不能不有啊,你想,柯南伯格、达内兄弟、是枝裕和,他们此刻都在自己酒店的房间里默默期盼:我希望文森特喜欢我的电影。

11 《寄生虫》就是兼具社会价值和艺术成就的理想金棕榈影片

Ifeng电影:就像你所说的的,给出奖项是一份重大的责任。并且戛纳之于电影,电影之于世界又是那么的重要。你有没有考虑过,在颁奖的时候,用自己的选择去传递某种信息、某种价值观?

文森特·林顿:我认为,我想做到社会责任和艺术价值的两者兼顾。电影节的奖项当然会被解读出某种政治信息,但是永远不要忘记,我们本质上还是在评价电影的好坏。

如果政治先行,那么《低俗小说》《现代启示录》这种电影怎么办?难道拍童话故事的电影,拍得再好也永远拿不了奖吗?太不公平了。

举个例子,在我心中,颁得非常棒的一个金棕榈是韩国电影《寄生虫》。这部电影里有血,有爱,有甜蜜的瞬间,有暴力,有许多社会议题,无所不包,但它又是纯粹的电影艺术。

这就是你梦想可以找到的那种金棕榈电影。

12 拍电影不考虑后果,观众不能以年龄区分

Ifeng电影:今年TikTok成为了戛纳的合作伙伴,大家都认为,这是戛纳吸引年轻时代的一种手段。当然我们都知道,电影是需要年轻新鲜血液的。在你看来,一部电影面向年轻人对话,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吗?

文森特·林顿:我不觉得有年轻观众和年长观众的划分。

唯一存在的分类是杰作和非杰作,前者的定义就是,大家都喜欢。我可能没有考虑过太多这件事。也许电影制作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能够考虑到联结年轻人的方法,会是很不错的结果。

但这不是我们拍电影的出发点。当我看电影,喜欢电影,甚至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从不考虑后果的,我是一个自由的人。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你喜欢我的艺术,很好;如果你不喜欢,我不在乎。因为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喜欢。

你别忘了,我内心还是个孩子。我打算把这个策略用在评审团的会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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