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艺70年:何以立,又究竟以何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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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艺70年:何以立,又究竟以何强?

1952年北京人艺建院之初,“四巨头”曹禺、欧阳山尊、赵起扬、焦菊隐聚首共商,那场著名的“四十二小时谈话”:彼时首都剧场还未落成,四位创始人在史家胡同56号院,就剧院建设等问题进行了长达7天的探讨——每天上午谈话3个小时,下午继续谈3个小时,一连谈了7天——最终绘制出这幅蓝图——要把北京人艺建成一座像莫斯科艺术剧院那样高水准的、具有自己民族特色、形成独特风格和理论体系且享誉世界的文化剧院。

北京人艺建院”四巨头”右起:曹禺、欧阳山尊、赵起扬、焦菊隐    图片自北京人艺官网

如何由一场“四十二小时的谈话”确定了发展方向;人艺如何实践人民性,与观众同创造;人艺严谨的治艺精神,都在哪些方面展现;人艺除了演“京味儿”戏,还有哪些古今中外各种题材的作品;人艺的艺委会怎样在艺术生产中起到把关作用,以及怎么才能成为一名好的演员,都在演出间隙的串讲中集中展现。

曹禺为人艺之友三周年提词  图片自北京人艺官方公号文章

北京人艺何以立,又究竟以何强?展望未来,红日初升,其道大光;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自1986年开始,剧院便以民间联谊的方式,正式成立了“人艺之友联谊会”。而从2004年开始,北京人艺的很多演员、导演、舞美工作者都走进了社区、学校,“为最普通的百姓排演戏剧,我们一直都和观众在一起。”曹禺院长曾就此写下,“我永远都忘不了,在首都剧场门口,无论是深夜还是天明,总有等待排队买票的观众。”

表演艺术家林连昆也曾感言:“敬爱的观众,我爱你。你是那样的真挚、善良、圣洁。你天生地热爱真善美,你也本能地厌弃假恶丑。你在台下,却与台上一起创作。我要老老实实地说,是你培育了我。敬爱的观众啊,我爱你。”

《雷雨》演出中,音响设计冯钦(右一)在幕后指挥“下雨、打雷”效果

在《雷雨》全剧开始之前,几声雷鸣先声夺人。“在雷和雨的使用上,我历来坚持手工——后台有12位工作人员在打雷板。过去就是这么演的,现在我们也保留了下来。”管中规豹,这多少反映出人艺的戏,怎么就每一部戏的布景、道具都像是真的?“咱们的水龙头能出水,房子顶上能站人,我们舞台上还能随时下雪、下雨。这个呀,就叫,讲究。”

“这种讲究,在北京人艺的舞台上无处不在。这里面除了舞美艺术家高超的技术,更少不了社会上的专家、学者对于我们的帮助。比如在排演历史剧的时候,剧院曾多次请教过沈从文先生。单是《武则天》这出戏,先生在看完剧本后,就列出了10页、64条关于古代服装、服饰方面的参考意见。而在看了联排之后,先生又给出了36条具体的意见。”四位年轻的串讲人骄傲地说。

《名优之死》剧照,闫锐(后)饰演刘振声、李小萌(前)饰演刘凤仙。剧照摄影 李春光

毋庸置疑,不同于电影是导演的艺术,话剧舞台更是“角儿”的艺术。正如话剧《名优之死》中,一代名伶刘振声常挂在嘴边儿的那句,“想成角儿吗?那得一颗汗珠子落地摔八瓣儿!”且听一名北京人艺优秀演员的“自我修养”——他一定要具备四个条件:丰富的生活阅历,渊博的知识修养,娴熟的表演技巧和充沛的创作精力(北京人艺老一辈演员叶子 语)。

演员于是之曾如此要求自己:“演员,要把我的‘心’动员起来,与角色同尝甘苦,共历欢悲。同时,演员的心中还必须有一个‘他’——我们一遍一遍读了文学剧本,仔细地观察生活,反复地体会戏的主题、思想意图,玩味那作家的文字,回忆那生活中的各种图景。‘他’能够活在我的心里,我才能够像他那样‘生活’。”

体验生活,是演员创造人物的法宝。演员童超就认为,“获得角色的自我感觉,在于生活的积累,更在于演员对人物的精确分析和深刻体验上。”而演员蓝天野和朱旭更是将民国时期剧作家、戏剧批评家洪深的那句名言奉为圭臬:正所谓,“不会演戏的,演戏;会演戏的,演人。”

北京人艺的艺术家们正是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坚持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共同概括出了“在深厚的生活基础上,通过深刻的内心体验,创造出鲜明的舞台形象”这一艺术创造规律,对统一剧院表导演创作方法和形成剧院的艺术风格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人艺70年,是与观众一起创造的。

70周年院庆海报

还有,6月11日晚上的纪念演出,在演员们的两次谢幕后才告结束。而全体演职人员在依依不舍的观众逐渐散去后,重新在舞台上集结,为建院70周年录制庆生视频。澎湃新闻记者现场抓拍到这一珍贵场面:

二排居中的演员濮存昕自告奋勇现场指挥。大家在几次预演后,齐齐喊出:“明天见!明天见!明天见!北京人艺生日快乐!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