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著名的烂片导演组合,这次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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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著名的烂片导演组合,这次翻身了

作者|杜迁

引语:

掐指一算,邓超俞白眉这对搭档,被嘲笑了得有五六年吧?他俩为嘛非要当导演,为嘛非要搭伙,一度是华语影坛的未解之谜。

拍到第四部《中国乒乓之绝地反击》,按说也还是导演界的新人,直接就敢杀进春节档了,还比人家晚了两天,大年初三才正式上。事前不看好是真的,看完被惊艳了一把也是真的。不知道他俩偷偷进修了什么课,第一次拍体育片就能拍成。

也明白了《中国乒乓之绝地反击》为什么敢上春节档,确实适配,有喜剧片的欢快,也有体育片的燃。故事讲的是中国男乒90年代的大低谷时期,两次成功之间的那次难熬的失败。冠军的失败、第一名的落魄,可能比其他人的失败更刻骨铭心。

过去几年,许多人都经历了或大或小的失败。《中国乒乓之绝地反击》是在一年的开头笑着给大家加个油。我们太需要直视失败了,也太需要鼓足勇气、笑着开始新生活了。

拿鲜活的人物做喜剧

实话实说,这几年看宏大的片子太多了,流的眼泪也不少,受的教育也挺多。大过年的,就怕春节档还来这个。

《中国乒乓之绝地反击》,片名往那一放,好家伙,体育场上打硬仗,流血、流泪、喊口号,咬着后槽牙训练,苦得昏天暗地,估计得是标配吧?心情挺沉重地看了一会儿,发现配错情绪了,不但没给上思想课,还逗得全场挺乐。看完基本能说,这起码是半个喜剧电影。

而且跟邓超俞白眉早年做的喜剧完全不一样,笑点不离谱、不硬加,都是跟着人物性格带出来的。

比如邓超演的主教练,整天西装革履头发抹油,心比天高壮志难消,同行称他“戴大炮”。竞选的时候,别人都准备了几页稿子,有的甚至超时,旁边计时闹钟叮当响。轮到戴大炮,就几句话,核心观点,两年之内让陷入低谷的中国男乒重返巅峰。旁边计时员正给闹钟上劲儿,人家还没上完,他这就放完炮了,大伙听得面面相觑,观众这边就笑起来了。

除了教练,片中还有很多重要角色,是个群像电影,但每个角色都做出了鲜明的性格,有血有肉。角色一活,戏就特别容易出来,而且带着很有意思的生活气儿。

许魏洲饰演的白民和,皮肤黝黑肩膀有伤,球技高心气也高。犯了错误暂时离开国家队,后来回来参加比赛,拦住了去机场的车,站在大雨里背检讨书。一车的小伙子,既高兴队友回来了,又带点损劲儿在那起哄,“听不见!大点声!”白民和表决心,谈对乒乓的热爱,本来挺感动煽情的,但背着背着还给忘了,指导一撇嘴“背的什么玩意”。

岁数最大的球员黄昭,被派到国外学习对手技术,学不会不能回来。人家一北京老爷们儿,在外国举目无亲,见不着同胞说不了普通话,业余时间只能看港片。给队里打电话想回来,憋得说了一段地道的粤语台词。得亏那是港片黄金时代,DVD能卖到海外。

俩年轻的双子星,一个俊朗帅气,都哪都有女运动员、女球迷关注;一个聪明伶俐,教练指导开了三天会才研究出作战阵容,他一抬眼就知道自己是“大国重器,不能轻易示人”。

高度近视的削球手,不言不语、不苟言笑,在厂子里干活儿,听说保证能进国家队,还先去给厂子领导请假,怕成不了没几天就得回来。

非常难得,这些运动员没有套统一的英雄模板,他们不是面目模糊的符号,而是有个性、有特色、有生活气息的人,性格鲜明,各不相同,看完电影基本每一个都能记住。甚至戏份不多的球队指导,一出场都能让人印象深刻,指导的口头禅“领导怎么看?同行怎么看?老百姓怎么看?”可以预定经典台词。

挺难相信的,邓超俞白眉做了一个成功的群像戏,而且用的是分寸感极好的喜剧基调。

高技术的燃

《中国乒乓之绝地反击》片长不短,给的也多,前中后三场乒乓大赛,各不相同。

故事背景是90年代,体育评论者说90年代是“乒乓球历史上最伟大的时代”,因为世界球手都在不遗余力地提升技术,一时新人辈出、百花齐放。但也有人说,中国乒乓差点死在90年代。连续7年,男子单打没拿过冠军。1989年第40届世乒赛上,男队丢了团体、单打、双打冠军,这种失败前所未见。

绝地反击怎么反击?打破固有思路,找新人、办新事。被委以重任的教练戴大炮,从全国各地选拔,组成了没人看好的“五虎将”。用片中角色的说法就是,伤的伤、瞎的瞎、小的小、老的老,但各有特点。

三场比赛,第一场韩国釜山邀请赛,新队伍首战,大获成功。中间哥德堡世乒赛,没顶住,被打懵了。最后一场天津世乒赛,绝地反击,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

我们知道乒乓是一个技术极其细腻的运动,削球、旋球、弧圈球……而且打法技术持续进化迭代,《中国乒乓之绝地反击》没有跟这些繁多复杂的打法较劲,侧重拍的是排兵布阵。

当时的乒乓比赛讲究个田忌赛马、一物降一物,对面出了高手,得考虑“咱有能对得上槽的吗”。既是技术较量,拼打法水准;也是牌面之争,拼人才储备。

在釜山比赛时,戴大炮就出了两张新牌,震惊韩国队,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俩新人,完全不了解战术打法。到了哥德堡滑铁卢,就是因为对方请了中国退役球员,深入研究了中国球员的技术。

所以,拼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运动员本身,一张牌能不能当两张打,一个运动员能不能掌握更多、更先进、更难以预料的技术,这张牌能不能藏住,什么时候可以顺利打出来。

跟其他竞技体育片不一样,乒乓球这个运动的特性,让《中国乒乓之绝地反击》有了一种更高层次的激烈对决。

最后,天津世乒赛,真有藏剑五载利刃出鞘的快感!罕见的、攻削结合的球手龚枫,大杀四方,把对方都打懵了,打得对方连发球都不会了,全面压制!

演员们虽然不是专业球员,但打得相当到位,不愧是凌晨3点还在片场比赛的一群人。

导演的手法也很成熟,尤其最后决定胜负的一局。不停紧张出汗的黄昭,碰上了他的死对头。

中国队能赢吗?肯定能赢,观众都知道。但知道也不管用,你就是紧张,绷着劲儿。演员那衣服从脖领子到肩膀都湿透了,背景声、配乐全拿掉,只留运动员喘息声、球落在桌子上的声。你也跟着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快。

越着急,导演还非加个慢镜蒙太奇,你连呼吸都屏住了,叫人拿捏得死死的。最后球一落地,那真是大喘一口气,跟卸下千斤重担似的,沉浸感强极了,看完觉得酣畅淋漓,非常痛快,完全释放了竞技体育片的魅力!

而且有几个非常好的点,我认为在国产体育片里是相当进步的:主角积极拥抱先进科技,花钱买视频分析设备;派球员去国外学习打法,研究对手,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不拿命死扛,白民和肩膀旧伤复发,后面球没法拉开打,尽力就行,不会废掉一条胳膊去打。

还有,片中有一个球员陈文,8岁进体校,19岁进国家队,水准一度在队里排第二。但他实际是龚枫的陪练,那把藏了最久的剑是靠他才磨出来的。最后龚枫在天津主场首战功成时,这个已经转行摆摊的陪练,比谁哭得都激动。

邓超俞白眉第一次拍体育片,视野放得很宽、很高,没有落入俗套,没有安全保守,拍出了鲜活的角色,拍出了竞技体育的燃,拍出了高技术的对决,也关照了灯光之外的人。

这片海报上有句话“献给每一个不被看好的人”,跟电影里的群像特别贴。电影之外,可能也有点像邓超俞白眉的心声,这回是真的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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