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暑期档,追光动画的《三国第一部:争洛阳》上映多日,票房却仍未突破亿元关口。与此前外界对其接棒《长安三万里》再创佳绩的期待相比,这个成绩显然不达预期。
从2019年《白蛇:缘起》以近5亿票房成为当年的小黑马,到《新神榜:哪吒重生》《白蛇2:青蛇劫起》在风格探索中的评价不一,再到2023年《长安三万里》一举拿下18亿、成为国产动画的现象级爆款——追光这六七年走下来,可以说是国产动画里最值得拿出来聊聊的一个样本。
但仔细看这条轨迹,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口碑好的时候票房未必高,票房爆了下一部又未必能接住。
技术越来越成熟,投入越来越大,可观众的期待和最后的购票选择之间,好像总差着点什么。这个问题,或许比一部电影具体卖了多少票房更值得琢磨。
系列电影的断代,追光为何总在换赛道?
2022年夏天,《新神榜:杨戬》依靠影片中的完美建模和“法天象地”高能名场面让多少观众都念念不忘,最终也拿下了5亿票房的好成绩,在当年国产动画里排名第二。
片尾彩蛋里杨戬换了身西装跟新哪吒李云祥同框,摆明了要把“新神榜”系列往下做。结果三年过去了,续集连个影子都没有,追光扭头就做了《长安三万里》《聊斋:兰若寺》,又拍了《三国第一部:争洛阳》。
从“新传说”到“新神榜”再到“新文化”,每个系列都是推出两三部就草草收场。观众刚对一个世界观产生点感情就断了档,每一部新片都像从零开始。
到了《三国》这里,作为“新文化”系列的第二部,它同样面临着不知道下一部在哪里的尴尬。观众心里难免犯嘀咕:这部看完了,下一部还等得到吗?
画风美学的趋同,追光为何总在重复自己?
从《白蛇》到《杨戬》再到《长安三万里》,追光的画面技术一直在进步,特效也越来越精良,这一点没人否认。
但有一个问题几乎每部作品出来都会被拿出来评价——人物建模实在太像了,换个发型换套衣服就是另一部片子,观众有时候都分不清谁是谁。
今年暑期上映的《三国》,这种情况依然没有改善,观众观影结束后纷纷吐槽“袁绍和曹操我经常要反应一下才知道谁是谁”“建模实在太像了”等等说法。
与此同时,追光在早期经历了原创三部曲《小门神》《阿唐奇遇》《猫与桃花源》的接连失利之后,就一头扎进了传统文化的故事IP里。
虽然不可否认追光在坚持传统文化的创造与延续上非常保持本心,但从《白蛇》系列到《新封神》系列再到《三国》系列,故事题材换来换去,但路径几乎没怎么变。
观众的新鲜感,也因此在这一次次的似曾相识中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宣发与受众的错位,追光为何总在唱独角戏?
《三国》豆瓣评分不算低,口碑也在同期电影中算不错,但票房就是起不来,问题也许还出在受众没找对。三国题材本身偏男性向、历史向,跟动画电影的主流消费群体——年轻女性和家庭观众天然就有点对不上。
再加上《三国》的主线是放在曹操的身上,即便是路人,如果不了解这段三国的历史,很难真正做到有效的吸附路人盘。有观众甚至评价“讲三国不讲刘关张是卖不了好价钱的”。
反观《长安三万里》能火,靠的并不是唐朝历史本身,而是因为李白和唐诗之间的链接、李白和高适之间因诗结缘的友情,这种跨越年龄和圈层的共鸣,三国给不了。
追光也许误以为历史题材是《长安》成功的密码,于是顺着拍了《三国》,却没想明白,观众愿意掏钱走进影院,从来不是为了看一段历史,而是为了一个能打动自己的人。
追光的制作技术一直备受褒奖,但一部接一部地拍下去,追光似乎习惯了用下一部新片来覆盖上一部的问题,而不是真正停下来想一想症结在哪。
观众对世界观的期待、对叙事的要求、对审美的疲劳,这些声音一直都在,却始终没得到真正的回应。
当《三国》的票房摆在面前,追光该想的或许不是“下一部拍什么”,而是那个更根本的问题——你到底在为谁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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