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语电影新境界:怒放的人性与叫座的市场(图)
2007年12月17日 17:23北京日报 】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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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结号》剧照

华语电影视野下,走过了伦理的人,国族的人,政治的人,文化的人,物质的人,现在该是回到人自身的时候了。

从法国左岸派,到前苏联新浪潮,到新好莱坞,无数人性电影的创作实践和市场回报早已表明,“人性”才是电影最好的商业元素,既叫好又叫座。

《盲山》,《色,戒》,《集结号》,扎堆涌现在2007年,有历史的预演,也是现实的必然。华语电影人总算是找到了一条人性电影之路。

华语电影界的三部人性电影

把李扬的《盲山》,李安的《色,戒》,冯小刚的《集结号》放在一起比较,会发现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对人性的审思。也因为这一共同点,三部影片都称得上叫好又叫座。《盲山》入围第60届戛纳电影节的“一种关注”单元,获准在内地公映,对一部艺术电影来说,这已经算是相当成功的了。《色,戒》公映以来的票房成绩让人充满信心,12月8日,又扬威台湾金马奖。《集结号》虽然尚未在内地公映,但从现有资料看,应该是部值得期待的片子。

《盲山》的人性审思应该回溯到李扬的《盲井》。《盲井》可以说把社会底层民众的人性置于金钱和活命的双重压力之下,予以审视的一次成功电影实践。该片还获得了柏林银熊奖。《盲山》显然是对《盲井》的“人性审视”的有意识的延续。这一点李扬本人很清楚,他的本意不是“暴露”,而是将人物放在经济基础、社会地位甚至是民俗习惯等多重压力之下,考察人性的多面性和自我把握能力。女大学生白雪梅因为急于打工挣钱,连起码的动物本能——警觉防范性也丧失了。而胡晓晓出于同样的经济物质的诱惑和压力,多的却是人类和动物共有的诡诈心和伤害欲。白雪梅的丈夫和村民,把白雪梅赋予了人类和物质的双重属性,她是货币交换的对象,也是生儿育女的女人,同时还必须符合山村的习俗和风尚。构成影片矛盾冲突的三方人物,就同时在种种非人性的压力、诱惑之下,展示了人兽相间的复杂人性。

与李扬曾经求学德国相比,李安的传统文化暗示和西方现实体验同样赋予了他体悟人性的绝好机会。从《推手》、《喜宴》的跨文化审视,到《饮食男女》的本土伦理文化体认,再到《理智与情感》实现对他者情感心理文化的探究,李安的人性意识最终通过张爱玲的作品《色,戒》得以体现。《色,戒》虽然有让人期待的12分钟激情画面,但该片真正的市场因素应该是处于本能情欲和政治意识角斗场上个体人性的失控,以及由此引发的人性拷问。

冯小刚通过《天下无贼》尝到了人性电影的良好回报,那次,他拷问了一对贼夫妻的复杂而矛盾的人性。这次,他的《集结号》拷问的是一个解放军团长。在为了集体——国家利益/大我,而放弃个人利益/小我之间的痛苦选择中,通过团长自身的心理冲突和自我审视,凸现的是对个体生命价值和意义的追问。不过,冯小刚通过连长对团长的谅解,最终,仍然将人性的复杂性简化了,重新贴上了国家化的标签。

当然,世界上没有抽象的人性,因此就无法以简单的善恶、美丑、真假二元概念界定它,而且也不能简单地将善恶美丑真假归结到一个个体生命中就算认识了真正的人性。对人性的复杂程度的认识,必然地要从政治的、文化的、道德的、物质的等外在压力/诱惑所激发而出的反应,来把握人性。所以,抽象的人性不可知,也无意义。但把人性类化为政治人、经济人、阶级人、物质人,又是非人性的观念和做法。因此,所谓人性的电影,就是从被外在压力/诱惑激发而出的人的本能反应,来反观种种外在压力和诱惑——政治、经济、文化、道德等的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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