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网非常道]胡歌:我不是一个有天赋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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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非常道]胡歌:我不是一个有天赋的演员

2019年12月12日 18:01:01
来源:凤凰网娱乐专稿

截至12月12日17点,上映七天的《南方车站的聚会》已经拿到了1.76亿的票房。胡歌在其中饰演了一个逃犯周泽农,在这之前,他已经近2年没有接戏,“等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非常难得的机会。”

在接受凤凰网《非常道》采访时,胡歌也谈到了他是如何“征服”了导演刁亦男——仅靠一张照片和一次彻夜长谈。为了演好这个城中村中沉郁的电动车偷盗者,胡歌为了接近角色形象做了很多努力,包括与群演一直用武汉方言沟通,刻意避免与摄制组成员交往,保持负面的身理心理状态等;在身材塑形上,也是对自己“下了狠手”,才有了如今干瘪又不失线条感的美好肉体。

好一段时间,胡歌身上都贴有“仙侠剧”“李逍遥”的标签,所以《南方车站的聚会》对他来说,不仅是真正意义上第一部主演的大荧幕作品,更是寄托了30岁后,他对突破观众烙印的期许。

以下为访谈实录:

凤凰网《非常道》:因为这是第一部的大屏幕的贺岁电影,你在接这部电影的时候,你对这个角色最早有预期吗?

胡歌:没有预期。其实它没有一个特别具像的一个目标,但对我来说,在我心中我对于大屏幕有一份敬畏,我总希望我的真正意义上的主演的第一个大银幕的角色,包括这部影片,包括导演,是让我能够有特别强烈的创作欲望和冲动的。

所以我也是等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非常难得的机会。

我在拍完电视剧《猎场》之后,有两年多的时间一直没有接戏,突然有一天朋友告诉我说,刁亦男导演想要约我见一面,我当时特别兴奋,因为我很喜欢他之前拍的电影《白日焰火》,包括他更早些的作品《夜车》,我也因为《白日焰火》,我后来也去看了。那时候我很向往的能够参与的一种电影的调性和类型。但是我也知道对我来说可能很难,因为这一个圈的电影人,可能不太会关注到我,因为我以前更多的是演电视剧,包括我可能给大家的一个印象,是比较偏商业的一个演员或者一个艺人。所以我也没有想到导演会主动要约我见面。

后来我们在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因为一张不同寻常的照片,才关注到了我,那是一本杂志的封面,摄影师是我的好朋友李奇,他在那次杂志封面的拍摄的过程中,他就很想打破传统的大家对于男性封面的一个认知和期待。他想拍一些不一样的甚至是实验性的这样的照片。用他的话来说他想拍出我的内心的世界。所以在那张照片,一张黑白的照片,呈现出的是一张非常粗糙的脸,颗粒感很强的脸,但是恰恰是因为这张照片,就击中了导演,因为他觉得跟他想象中的周泽农这个人物很接近,所以他很感兴趣,想见我一下。

凤凰网《非常道》:所以导演也是一个特别想从内心挖掘出来不一样的你,就像我们现在看他这张电影的海报是一样的,你在上面的那种,就是有一种和你完全不一样的那种狠厉感拍出来了。

胡歌:我后来在导演的一些采访中,我也找到了他会选择我的一些原因,他也想突破观众常规的认知和期许,因为我在里面演的是一个社会低层的边缘人物,他是一个盗窃团伙的一个小头目,也有一些观众在看完影片说,把他形容为一个悍匪。那导演觉得如果是让我来演绎的话,可能会在观众在观看的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同情在里面。

凤凰网《非常道》:你们是先确定了你演这个角色,然后你才看到的剧本对吗?

胡歌:是第一次见面以后,导演才给我发了剧本。

凤凰网《非常道》:我听说你还是自己骑着摩托车去拿的,看完了以后,你当时没有立刻决定

胡歌:那是因为我觉得对我来说好难,当然我作为一个演员,我是有十足的动力去挑战,去塑造和尝试的,但是我抽离出来冷静地时候想一想,我能完成吗?而且我知道,廖凡师兄也会来,小媄也会来,柏林金熊的团队,我当时就在想,我别拖别人的后腿,说实话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正式回复导演之前,我跟导演还有一次彻夜长谈的一次经历,我把我的所有的顾虑,所有对自己的认知,担心,我都非常坦诚地跟导演表达了。

他是给了我相当大的信心和鼓励的,他说你不要想你过去,不要想你过去的任何的演绎的经历,他说你就一张白纸从零开始,他说我们来一起来进行创作。而且他说我对我自己的作品,和我剧中的人物,肯定是要求非常高的,如果不好的话,他说我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凤凰网《非常道》:我听说你拍这个戏经历了几个比较崩溃的阶段,一个是身形的这种塑造,好几天没有喝水。

胡歌:没有那么夸张,有一场戏因为我是在逃亡的路途中,我在一个废弃的气象站里,我要给自己包扎伤口,有一场上身裸露的戏。有很多观众看了以后就说肌肉线条什么,其实我为这场戏做的准备,并不是要去展现那个线条,我所做的准备,是让大家可以看到一俱疲惫的一个肉体。在黑暗中挣扎,左冲右突之后伤痕累累的这么一俱身体。因为我之前在健身和锻炼的过程中,也掌握了一些小的经验,适当地减少水的摄入,你的身体看上去会更干瘪一些,没有那么有弹性,所以我那几天水喝得比较少。

凤凰网《非常道》:而且听说你那几天真的很疲惫。

胡歌:其实这种疲惫也不仅仅是那几天,几乎在整个拍摄过程中,我不拍戏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坚持锻炼,而且是比较大的一个训练的量,睡眠时间也比以往要少一些。

因为对于我来说我不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因为很有天赋的演员,他们非常感性又很敏感,他们非常容易能够进入到角色。

凤凰网《非常道》:你也是。

胡歌:我比较理性,所以对我来说进入或者说和角色融合,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我一旦我找到了一条通道,跟他产生连接的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他又断开了,或者我又跟他离开了。所以我在不拍戏或者说在关机之后,我也试图在生活中跟角色可以靠近。

凤凰网《非常道》:而且听说你在不拍戏的时候,也一直会在讲方言,在苦练,跟群演们一起。

胡歌:他们也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其实在现场跟胡歌讲武汉话是他们定的规矩。

凤凰网《非常道》:是吗?就是必须跟你讲武汉话,不讲你会怎么样?

胡歌:他们就说了,如果谁讲了普通话就得请客吃饭。

凤凰网《非常道》:所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让你整个在拍这部戏期间,都在体会那走投无路的那种心境,你在保持着那种心境。

胡歌:另外还有一点是,因为我刚进组的时候不是那么自信,也没有安全感,跟可能整个创作团队,第一次合作也有一种疏离的感觉。在我以往的工作经验当中,我肯定是要最快时间地去改变,去克服这些问题。但是这次我恰恰让这种相对来说比较负面的情绪和状态,让它一直延续和保持着,我觉得这也是能够让我一直跟周泽农在一起的一个方式。

凤凰网《非常道》:是,你觉得导演的拍摄风格对你影响大吗?

胡歌:他这次非常难得的是,全片都是顺拍的,这个无论在电视剧还是在电影当中,我们说任性的一种拍摄方式,因为它对于制片部门,包括对于投资方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和压力。因为它会严重影响到拍摄的进度,也会增加工作量。但是恰恰是这样的一种拍摄和创作方式,对于演员来说,能够给到最大的空间和最好的一种状态。因为如果说我们是跳拍的话,有时候你先拍了后面的戏,你再拍前面的戏的时候,你就没有办法再度创作了,因为结果已经拍完了,但如果是顺拍的话,我们就可以在拍摄现场,我们可以根据当时的情况,我们可以进行一些改变和调整。

凤凰网《非常道》:就是整个影片自己都有生命力,你觉得演得最过瘾的一场戏是哪一幕?

胡歌:有一场滚泥塘的戏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因为那天的拍摄的经历,对我来说是让我离这个人物又近了一步。那是在拍摄比较前期的时候,大概在4月份,4月份的晚上,武汉还是很冷的,尤其是那天晚上还刮着大风。我是需要从一个土坡上滚下来,跌入一个泥塘,中了枪伤,然后下大雨,要从这个土坡的低下爬上公路。那段戏比我想象得要难问题,因为下了雨以后,那个土坡上的泥特别滑,而且那个土坡还挺高的。

我中了枪伤只能用一只手,左手是不能使力的,我穿的那个皮鞋是一脚蹬的皮鞋,在那个泥上一爬,这个鞋就很容易掉。再加上戏里穿的袜子又是尼龙的丝袜特别滑,所以其实第一条拍完以后,我已经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爬两下我整个人就趴在那个泥上就这么滑下去了。每一都特别耗费体力。后来剧组也想了点办法,他们在土坡给我藏了一些能够使力的支点,但是又不能太多,因为镜头里会看出来。

所以当我大概拍完三条的时候,我已经感觉我要虚脱了,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处于一种有些缺氧的状态。但恰恰是那个时候,加上寒冷,浑身湿透,甚至在不自觉地在发抖,这些外部的刺激,突然让我感觉到了绝望,恐惧,那种更命运挣扎的那种状态。在那一刻我觉得这就是周泽农。

凤凰网《非常道》:因为我看这个电影,它还不光是男女之情,它还有江湖义气,有很多很传统的东西,落难的人和一个风尘女,它其实是一个经典文化的一个意象,交织在一起的一种情感,你怎么理解这种情感?

胡歌:您说得特别对,我一直觉得是一部中国风的黑色电影,周泽农和刘爱爱在剧中这个情感,很难用简单的语言去表达,你不能说它是爱情。他们两个人同样都是生活在社会低层的小人物,但又同样都是非常鲜活的生命的个体,一个是在逃亡的路上,一个又是在人生的困局中,是一个非常迷茫的状态,

所以这两个人情感,我觉得是一种特别微妙的关系,是在逃亡的路上,鲜活的生命的个体,擦出的非常奇妙的奇异的火花。

凤凰网《非常道》:我比如说会采访其他的演员,他们经常跟我说一句话,说演员这个职业特别好,因为它能让我体会到我完全没有办法体会的很多种人生,那么你拍完这部电影,你的感觉是什么?这样的人生对你有什么启发?

胡歌:周泽农简单来讲,他是一个向死而生的过程,如果没有这个突发事件,生活对他来说是没有任何的希望的,他非但不能给他的家人带来温暖,不能够让他们得到保护,甚至他还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他远离他的家人。但恰恰是发生这次意外的事件,让他发现他的命还值30万的钱,他要通过他的计划来完成他人生价值的兑现。

凤凰网《非常道》:前两天电影节,看仙剑剧组终于又重聚了,拍了一张照片,我想起来你说过,说李逍遥这个角色对你一生都有影响,你现在能回头再看的时候,你能感到那是一种对你的人生的改变是什么样的吗?

胡歌:这个角色对我人生的改变,可以说是巨变,如果没有李逍遥这个角色,可能也不会有今天的我,他让我非常便捷地进入到了大众的视野,我也没有想到我因为这个角色能够被这么多人所熟知。

我非常感谢这部戏,也非常感谢这个角色给我带来的一切。但是可能在10年的时间里,我因为这个角色我不缺戏拍,我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但是某一刻我觉得我应该走出来了,因为年龄在增长,在我20多岁的阶段,我自己把它称为后李逍遥时代,我之后接的角色,我拍的角色,都跟李逍遥,都跟仙剑非常的相似,但是过了30岁,我觉得我必须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凤凰网《非常道》:所以我们之前说,我们说一个男人你演绎了一个男人成熟的过程,说李逍遥长大了以后他会变成梅长苏,就是从那种少年义气变成家国情怀。到了周泽农的时候,我们会看到你肯真正的去面对那种一塌糊涂的生活,这是一个男人特别成长的一个多面。正好你在每一个阶段,你都是恰逢其会的就出现了。

胡歌:所以我觉得我和我扮演的我角色之间,是一个彼此成就的这么一种关系,因为我之前的经历,包括我演绎过的角色,才能够让今天的我有机会来塑造周泽农。可能如果在几年前找到我的时候,或许我驾驭不了这个角色,同样之前在扮演梅长苏的时候,在这个角色身上,大家可能也会看到生活中的我的影子。但是反过来也是同样的,当我演完一个角色的时候,他们也会永远地留在我们的生命里。

凤凰网《非常道》:我特别期待你比如下一部片子,会选择哪一个纬度?因为听说你也很喜欢猫或者是什么样,你会觉得比如说如果让你展现很软萌一面,应该也ok。

胡歌:对我来说是没有什么框架和限制的,软萌,或许会吧,但是猫对我来说,除了软萌以外,它更多带给我的是一种独立,神秘,甚至是对我来说是一种喜欢享受孤独的这种状态。因为我养猫,我对猫的个性,习性也比较熟悉,有时候它们会特别黏人,你会觉得它们特别依赖你,但有的时候你又会觉得,它需要有自己的独处的空间,它对这个世界也充满了好奇,猫是很喜欢冒险的一种动物

凤凰网《非常道》:我刚才听你讲的时候,脑子里在想,有的时候你对猫的一些看法,都是自我的投射,像是独立、神秘,享受孤独,这个也特别像粉丝来形容你的话。

胡歌:可以这么说,因为我有一段时间,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发现我性格里面有很多东西都不是来自于父母,我就觉得很奇怪,那是哪里来的。但是我找到的答案是从猫身上来的,但真的是有可能,因为从我出生的那天开始,我们家就养猫,虽然我现在已经很不负责任地把它们放在我同事家里寄养了,因为我实在忙不过来。

前两天很有意思,我把其中两只伴随我时间最久的猫,我抱回家养了几天,爸爸不认识我,就是猫爸爸,他不认识我了,第一天它就在躲在那个角落里不出来,其实我心里面还是挺难受的,但是第二天它特别好玩,第二天它就突然在某个瞬间,可能想起来了,这是谁!它就一直就跟着我,我在房间走到哪它就跟到哪,而且不停地叫。我同事特有意思,他们还说它肯定在说,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昨天你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什么。特别好玩。我就把那个视频拍下来,我在那个视频里我还假装生气我在骂它,

凤凰网《非常道》:因为还有一个我会听到,比如粉丝们或者很多观众形容你,说胡歌的第一印象,他是一个可以沉得下去的人,这个人除了拍戏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在干什么

胡歌:像今年7月份,我又去一趟青海。

凤凰网《非常道》:是骑摩托车去的吗?

胡歌:没有,今年没有骑摩托车去,今年是开车去的,去做志愿者,在长江源,绿色江河,我第一次去是2013年,今年是第四次去,因为今年时间比较充裕,所以我基本上在那待了有20多天,几乎把每一个岗位都体验了一次。这个是我,我不去想所谓的做这些事的意义或者说责任之类的,我就纯粹地从我个人出发,我很喜欢大自然,我也很喜欢动物。所以我们在那里做的事情,其实就是保护长江源的生态的环境,保护野生动物生存的生活环境,所以做的事情,跟我自己的喜爱是相吻合的。

凤凰网《非常道》: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演完这么多角色以后,你觉得一个男人身上最可贵的品质是什么?

胡歌:诚实。

凤凰网《非常道》:还有吗?

胡歌:担当,幽默很也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