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夜幕》剧照

一本书、一部剧、一座城，新版电视剧《夜幕下的哈尔滨》正在央视热播，勾起了很多老哈尔滨人的段段回忆。旧时的老江桥、道外的北市场，还有老王麻子街、地包小市……这些老街景都随着城市的发展或消失或改头换面。

很多人还记得1982年小说《夜幕下的哈尔滨》出版后，大家的兴奋心情。就在同一年，哈尔滨话剧院就将它搬上了舞台。该剧在哈演出一百多场，1200人的座位，场场爆满。这部剧的导演王志超老先生现已82岁，时任哈尔滨话剧院院长，后任哈尔滨市文化局局长。他这样形容当时的火暴场面，“那时候买票得排队，一个人只许买四张，多了不卖。一些人着急看戏，得托人买票。”而这部戏也是当年哈尔滨话剧院第一代演员同台的最后一场戏，随着老辈人纷纷故去，他们再也没能合演一部大戏，《夜幕下的哈尔滨》成了绝唱。剧中出演王一民和玉旨一郎的刘毓滨、杜雨露，如今已成为知名的影视演员。时光荏苒，回忆起当年创排该剧的情景，恍如昨日。

老哈尔滨主创 对剧中环境有切肤之感

1982年，朋友向王志超推荐了一本书——《夜幕下的哈尔滨》，说这书特别好看，里面讲了哈尔滨抗日的故事。上世纪40年代曾是地下党员的王志超立即去书店买回书来，读着小说，他浮想联翩，很是激动。搞了多年话剧，他头脑中不自觉地形成了一个个舞台画面。一口气读完小说，他马上找来罗克敏、高蓝、王稼祥和倪正华四人，他们统一构思后分头去写。一个星期后，大家把剧本拿来，王志超把剧本串起来后，紧接着开始选演员。当时话剧院的台柱子几乎全部参演，集合了最强力量。该剧一个月排完，公演那天，全场掌声雷动。

王志超说，当年改编《夜幕下的哈尔滨》，并没有和作者陈玙沟通，“那个年代，也没什么著作权的说法，想排什么剧，拿过来直接就排。”1984年，东北三省话剧汇演时，王志超遇到了陈玙，吃饭时他对陈玙说:“你的戏在哈尔滨上演了，很火。”陈玙当时很客气，笑了笑，说“听说了”。但是后来，王志超听别人说，陈玙对哈尔滨话剧院没打招呼就排了自己的作品，还是颇有微词的。

当年的哈尔滨话剧院正值鼎盛时期，在全国都很有名气。《夜幕下的哈尔滨》又是一部原汁原味的关于哈尔滨题材的话剧，很值得纪念。大幕拉开，栩栩如生，演出一百多场，场场爆满。一些老哈尔滨人看了以后都说像。舞台上的老演员陆连明、刘国祥、赵文欣等人的表演更是没的说。他们是哈尔滨话剧院的台柱子，是老哈尔滨人，都经历过日伪时期，对于剧中情景也非常熟悉。

王志超、刘国祥、陆连明从小在哈市道外区长大，王志超说:“我住道外区北头道街、刘国祥住二道街。那时侯哈尔滨就三个区，都说道里区是天堂、南岗区是人间、道外区是地狱。道外区长春街以北到江边当时就是贫民窟。当时的老北市场就在现在北七道街花鸟鱼市场附近。有点儿像北京的天桥，说书的、说相声的、唱河南坠子的、说山东快书的、卖大力丸的、点痦子的、开小饭馆的、卖生鱼的，还有妓院，那里就是底层人的娱乐场所。抗战初期，‘飞行会议’也时有召开，和小说里描写的差不多。我们几个人都经历了14年的亡国奴生活，当时的日本人、狗腿子什么样，非常熟悉。因为有切肤之感，所以一说要排这个剧，大家非常感兴趣。我们的服装、化妆、道具非常讲究，看起来特别真实。而且，我对王一民这个角色的理解很深刻，他是个教员，还是个地下党员，我在哈尔滨第二中学读书时，就是党支部书记。当时刘国祥、陆连明也在二中读书，我们经常在学校的业余剧团排练话剧，他们只知道我的思想比较先进，但不知道我是个地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