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海心:等待曾让我患上抑郁症
主持人:你说的一句话特别经典,你说“原来是做音乐的人在做生意,现在是做生意的人在做音乐”。
金海心:这是非常现实的东西,原来做音乐的人很单纯,就是想做音乐,做久了以后觉得应该用生意人的角度做音乐,有些音乐人就变成了生意人,然后再回过头来做音乐。现在有些生意人觉得做生意没有意思了,我喜欢音乐,就做音乐,所以现在变得越来越多的生意人做音乐。我觉得这样也很好,因为我们的法律制度太不健全了,在保障音乐人,包括词、曲、唱这些人的利益部分是很微弱的。因为公司如果没有利益的话,怎么样再去推广新的东西呢?这些东西都是一个轴,如果正常运转的话,缺一不可。
主持人:之前你曾经说过,在评论真唱的问题,就是有实力就当歌手,但是没有实力就别当歌手,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大多数没有实力。
金海心:当时有人问我真唱的问题,我觉得没有实力就不配做歌手,有的时候出去演出,看到很多人在那儿假唱,有的人觉得如果真的是放他的声音,他在对嘴不叫假唱,因为是他的声音。但是如果你在现场的音乐是经过很多加工才变成这样,如果真的让你唱,50%都唱不出来的话,就不配做歌手。就好像演戏,能假演吗?不可能这样子。我一定要有实力,镜头对着我,我就要能疯能闹,歌手也是一样,麦克风对着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有实力。我觉得真的挺痛心的,他不会唱歌,唱得很难听,但是在那儿演得很好。这对很多青少年来讲,觉得他都会唱,我比他唱得还好,这样的歌手是不合格的。这样的话,我们国家的流行音乐的水平是很难进步起来的,这是我担忧的一个事情。
主持人:我自己有一个疑问,当时因为你加盟华纳不久,公司就有变故,一直沉寂下来,现在歌手解约挺多的,为什么你当时没有解约,而是在等待?
金海心:其实原来我在索尼的时候就解过一次约,感觉就好像离婚的感觉,很不好。其实歌手是作为一个个体去跟一个情况很复杂的公司签约,本来你可以得到的保障就很少,你能做到的就是去努力把自己该做的做好,一旦公司发生问题的话,艺人就变得是最无助的。如果再让我解约或者怎么样,我其实还是抱着希望,希望问题可以得到解决,后来没有得到解决,我就一直等。
主持人:当时好象感觉你有抑郁症?
金海心:我在24-27岁之间,很多人跟我说你在歌坛,多年的媳妇要熬成婆才可以出头,你现在太年轻了,就等吧。我觉得等没有关系,因为其他的东西在等,如果我在努力做一些事情,但同时我在等着,那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我只等着,对任何人来讲都会是一种琢磨,所以我当时忧郁症或者经常失眠、睡不着觉,也想着干脆放弃,都想过。
主持人:还是因为太爱这个职业了。
金海心:也没有太爱。每当我想放弃了,又有一些机会来了,想着做完这个工作再说吧,所以一直没有狠下决心想要彻底怎么样,因为我也不是那样的人,我觉得很多东西给到我的话,我会去珍惜它,如果有些东西等不到的话,我就没有必要再等,如果不是我的问题的话,我可能就要想别的办法。
主持人:但是你还是等到了和那家的约满为止进入下一家。
金海心:其实是很漫长的时候,但是我还是感谢在华纳的时候,毕竟发了一张《独立日》,我是第二次做制作人,有那么多自己的作品,大概七首,我觉得对我来讲是很大的挑战和尝试,如果在别的公司未必会给我这么多的信任。
主持人:现在你说自己是更自由的音乐人的身份,比以前?
金海心:对。接下来准备朝老板的方向发展,因为你可以自己做自己的老板,我说的“老板”不是那个老板,我说的“老板”,因为你自己这么多年有经验之后,自己看自己会更清楚一些,原来觉得这个也很好,那个也很好,会有很多很多的选择,现在的选择会慢慢往小聚集,希望自己朝着小的目标前进,不要有那么多的分神,很多东西都会去干扰你,现在会变得没有太多东西干扰,我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每一个阶段。
主持人:我觉得咱俩聊过几十分钟之后,感觉你是蛮乐观的人?
金海心:对,我觉得这是妈妈给我的最好的遗传,她经常会用很夸张的方法告诉我,你把每一天当做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我说太土了,她说我的意思是,哪怕一个小时以前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因为已经过去了,你要想的是接下来的一天怎么样,你要想接下来的时间你要开开心心的,对人也好,对事情也好。我觉得她给了我很多正面的引导,让我没有抱怨,没有让那些不好的情绪在我的心里逗留的时间太长,基本上比较快的都消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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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吴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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