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炳琨:演完《潜伏》 我结巴了一年多
《潜伏》里的谢若林有点小混混的感觉,这次齐公子好像气场太正,会不会担心观众不习惯,反而没有谢若林讨巧。我也不是说对演反派人物介意,如果有能够超越《潜伏》里的谢若林、《渗透》里的齐公子、《西藏秘密》里的土登格勒这样的反派人物,我也是会接受的。
曹炳坤(右)与沙溢在《渗透》片场
在几年前的热播剧《潜伏》中,反派谢若林的这句台词被流传下来。在《渗透》中,谢若林的扮演者曹炳琨再次出演了一位反派——齐公子,他成为沙溢扮演的许忠义最大的对手。曹炳琨说,其实自己最早看到《渗透》的剧本就特别喜欢,一直申请许忠义的角色,结果没申请下来,后来演的齐公子。
借《潜伏》火了以后,曹炳琨这已经是第三次演谍战剧了,他妈妈告诉他,谍战剧好看,喜欢的人多,所以他不排斥继续在这个类型剧中摸索。虽然剧中齐公子是位“大反派”,但在曹炳琨看来,他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坏人,对于国民党来说,他却是个高大全的正派,最终只能在错位的信仰和“愤青式”的盲目中一步步走向疯狂。
不同于《潜伏》中谢若林有奶便是娘的世故,在《渗透》中曹炳琨演的齐公子,对自己的信仰和责任却特别的“执着”,曹炳琨说自己生活中其实就属于那种一根筋的人,认定的事就一门心思走到黑。
谈到表演,不同于沙溢演的许忠义小人物式的落地,“高富帅”齐公子让曹炳琨尽量在人物的眼神上做足文章,对话的时候永远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好像要用目光击溃对手,由此展现出人物不可一世的一面。
同时,为了配合齐公子超强的计算力和分析头脑,在人物思考时,曹炳琨特别为其设计了标志性动作,即用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用类似摩斯电码的方式与自己对话,以表现人物在思考问题时表面冷静,实则内心澎湃的状态。诸多此类细节的加入,让曹炳琨演绎的齐公子立体丰富,令人印象深刻。演反派出彩,很多戏就找他,但曹炳琨直言,自己也有自己的原则,如果反派人物写的太“弱智”的话,他肯定不会接这样的戏。
演完《潜伏》结巴了一年多
北京晚报:你在《潜伏》中的表现颇有亮点,虽然戏份不多,这次《渗透》你成为主角,在表演上亮点会更突出吧。
曹炳琨:《潜伏》里的谢若林是一个小结巴,那时候只有20多场戏,《渗透》有200多场戏,首先量上讲就不一样。如果说谢若林的故事是一个点,那现在齐公子的故事已经是一条线了。
原来20多场戏的时候,你会使劲抓住人物最让人记住的点,玩儿命演;但是现在200多场的时候,就会适当放宽自己,不那么玩儿命的突出人物,而是更注重厘清人物本身的线索、情感和其中的变化;而当你到了600多场戏的时候,最好的效果就是让观众看起来觉得这个人没怎么演,他自己本身就是那个人。
北京晚报:据说《潜伏》里谢若林的“结巴”,是你自己设计的,这次又给齐公子设计什么特点了?
曹炳琨:齐公子身上有着非常强大的气场,用今天的话说,他其实是个“愤青”。他有瞬间的暴怒,可以从安静的状态达到情绪百分之百的爆发,这都是他特别鲜明的特点。为了诠释齐公子的强大气场,我在他的眼神上做了很多文章,你会发现齐公子看人的时候会一直紧紧盯住对方眼睛,好像要一下子看穿对方,特别冷峻。
我在演这部戏之前也看过一些军统的资料,说他们在审讯的时候,会特别注重在眼神上压迫对方,而齐公子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抱有怀疑,每一次对视都好像在用眼神剥开对方的秘密,给人一种咄咄逼人之感,这是我在塑造这个人物的时候加入的一些细节。
北京晚报:听说当年演完《潜伏》后你结巴了一年多,这个“伤害”可真够深的。
曹炳琨:没错,演这种谍战戏确实会很累,不像生活剧,就是生活的状态。当年演完《潜伏》以后我确实成了结巴,一直到现在也有点,不过总算改过来了。当年最严重的时候,我说每一句话都要结巴,那种状态我调整了足足一年。
北京晚报:剧中齐公子对国民党表现出特别的“执着”,但似乎这个角色太一根筋了。有没有想过再加点东西让这个人再丰富一点。
曹炳琨:这个人是挺一根筋的。其实我们看美剧也好,日剧也好,像《生活大爆炸》里的谢耳朵,《半泽直树》里的男主角,你是不是也会喜欢那种一根筋的主人公呢?其实这种“一根筋”说的就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个目的可能是事业,可能是爱好,也可能是信仰。我觉得生活中,我们会喜欢这种人,他想做成一件事,必须这样,其实换个词也可以称之为“执着”。
北京晚报:《潜伏》里的谢若林有点小混混的感觉,这次齐公子好像气场太正,会不会担心观众不习惯,反而没有谢若林讨巧。
曹炳琨:我现在其实不太想继续演反派了,因为很多人都把我定型为谍战剧中的反派人物,所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演反派了。齐公子这个人物最打动我的是他的最后一场戏,就是国民党溃败之后,在党旗下降的那一刻,他对着党旗敬了一个礼,然后自杀了。这样一个人,他有他的坚持,就算他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邪恶,但他一定也有他自己优秀的地方,有他自身的魅力。就像《潜伏》中的谢若林,可能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他说的话都是特别现实的话,那大家一定是喜欢他的。
北京晚报:是感到再塑造反派人物表现空间有限了吗?
曹炳琨:你把反派人物演得太好了,你的很多戏,你付出的很多劳动最后都会被剪掉。但是你把他演得太坏了吧,又感觉这样的人物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而且演一个纯粹的坏人,对演员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在表演上不会有大的提升。恰恰当一个坏人首先被还原成真正的“人”的时候,才最需要演员的功力。但是在当下的环境下,太多反派人物都是“脸谱化”的,真实而鲜活的反派人物太少了,所以我也想往正面角色的方向转一转,多做一些尝试。
我也不是说对演反派人物介意,如果有能够超越《潜伏》里的谢若林、《渗透》里的齐公子、《西藏秘密》里的土登格勒这样的反派人物,我也是会接受的。但是如果一些戏把反派人物写得太“弱智”的话,我就不太愿意了,比如那种拥有超能力的,一个人先被强奸了,然后起来杀了16个鬼子的那种,我觉得还是不接为好吧。
北京晚报:演正面人物有自信吗?感觉观众会接受吗?
曹炳琨:我还是有一定自信的,当年孙红雷也是演反派出身,他演正面角色也是借助了《落地请开手机》等几部戏过渡的,后来到了《潜伏》,余则成成了经典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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