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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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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贾:吴京人好又幽默 想演他的《战狼2》

采写/法兰西胶片 视频/宋如辉

  千禧年后,香港电影日渐垂暮,昔日被看做一技之长的时装动作片也如风前残烛,为观众所淡忘。恰恰这时泰国电影工业方兴未艾,尤其是动作电影的风靡,给了香港动作片当头一棒。被冠以泰国“李小龙”,亦或泰国“成龙”的托尼-贾,就是这群新晋东南亚动作明星的领头羊。托尼-贾8岁习武,18岁进入影视工业,做过替身演员,2003年,厚积薄发的他凭借《拳霸》震惊世界影坛,扎实的泰拳基本功中融入跆拳道聆郎满目的腿法,呈现出的视觉奇观雷霆万钧,他能不通过钢丝的协助,连续做两个360度侧空翻并踢倒两人,这绝技让体能巅峰期的成龙望其项背,几乎就是香港动作电影全盛时期的模样。《拳霸》获得北野武和吕克-贝松称赞,而托尼-贾也随着第二部主演作品《冬荫功》走秀国际,他曾在NBA小牛队主场中场秀上表演空中踢飞三米高的木板,让那群以弹跳力著称的NBA健将们嗔目结舌。

  香港动作主将自然是不服气的,甄子丹认为托尼-贾毕竟是武行出身,今后的动作之路有待观察,而“大哥大”洪金宝更是笑言托尼-贾“他的动作我年轻时都能做”。就在《拳霸》公映两年后,甄子丹与洪金宝联手打造《杀破狼》,突破了当时整个香港时装动作电影的格局,至今来看都锋利骇人,然而,也正是因为MMA(综合格斗)的理念过于前卫,UFC格斗大赛也没有在中国得到普及,《杀破狼》终究是曲高和寡,孤立了武林。托尼-贾也恰恰在《冬荫功》后陷入事业瓶颈,在导演、主演《拳霸2、3》的间隙,竟曝出他片场无故失踪,遁入山林,皈依佛门,退出影坛的传闻,让制片方“佛像影业”大为懊恼,不得不追加托尼-贾片酬才请回剧组。

  风水轮流转,近年来,印尼动作电影又像当年泰国动作片一样,再次成为亚洲格斗电影的全新风向标,代表作《突袭》系列成为动作片影迷全新的圣经。这时的托尼-贾就像步入当年香港电影的尴尬,沦为“配角”。痛定思痛,托尼在去年与泰国“女拳霸”姬佳-亚宁、泰国动作片二号种子单楚朋三强联手,拍摄了泰国首部3D动作片《冬荫功2》,却因大量借助威亚而遭观众口诛笔伐。托尼-贾站在事业交叉口,除了《速度与激情7》为他牵引国际,也只有再与亚洲最大电影工业碰撞正确的出路,百转千回,煞星再临,也便有了今天的《杀破狼2》。

  在端午档,《杀破狼2》票房突飞猛进,冲破三亿人民币。凤凰娱乐特此独家专访这位仍以“拳霸”自称的托尼-贾,揭开许多未曾证实的传闻。例如他当年因为泰拳杀伤力过大,不允许扮演攻击性强的主角,于是经过一年修行,练就“点到为止”,方才可以接戏做主角,“那时候我每天在寺庙打坐,想象自己是一只鸟。”对于为什么这么多年才和中国动作明星合作,托尼-贾坦言确实从接到过中国动作明星的合作邀请。而谈到与保罗-沃克的交情,他几度哽咽,眼泪打转,“为什么?为什么我第一次与他拍戏就……”

  在采访间隙,托尼-贾放松下来还会用模仿的口音唱粤语版《上海滩》主题曲,来到中国的托尼-贾,首先是个体面的客人。

论道行:修行1年才允许拍电影 怕打死人

  和很多运动员不同,托尼-贾最早练习泰拳,完全是被香港动作电影催了眠,“第一部影响我练武的是香港电影,是成龙的《醉拳》。然后是我师父帕纳-日提克莱(Punna Littikrai)导演的《天生拳霸》(Born To Fight,1984),再就是李连杰的《少林寺》,看了这些电影之后我受到了鼓舞,想要成为一名动作明星。”看来,少年时代的托尼和当时广大中国小青年看完《少林寺》剃头直奔河南学艺有着相似的心理,总之,就是精力多到无处释放。

  从8岁开始,托尼-贾进入半专业半模仿的武术练习。他自幼精瘦,没有李连杰俊俏,没有成龙能耍宝,也没有尚格云顿的个头,只有一身硬骨头。练这身硬骨头,需要超乎寻常的耐力,托尼会每天对着香蕉树踢1100次,用最不科学的方法练成刚劲威猛的泰式扫腿,对于正常人来说,无论你对自己的钙含量多么自信,他都能一个助跑扫到你住院半年。“泰拳和其它各种拳法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张弛有度,你要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膝盖和胳膊肘,它是你的武器。”

  托尼在大学主修体育,四年里接触了正统泰拳、花式跆拳道、泰式棍法和剑术等项目,谈不上十八般武艺,但也能算学哪样精通哪样。“一开始我会从电影里学习功夫,之后我在大学里学,从我开始学武到我成为一名演员花了十年的时间。”梦想成为功夫演员的他在闲暇之余常常窜入片场,请求武术指导帕纳-日提克莱收他做徒弟,偶尔也在师父片子里当当替身,“我第一部以替身身份参演电影就是一部好莱坞片,当时在泰国拍摄的《神勇杀手》。”这部无人问津的电影,因为有着“好莱坞光环”,让托尼铭记在心。

  其实托尼-贾是被禁止拍摄电影的,想想看,一个每天负重150多公斤沙袋进行膝撞训练、用200公斤负重进行深蹲训练的人,在片场一出手,难免死伤一片。所以他做了一个很有卵用的决定——修行一年,学会控制呼吸。“这是真的,毕竟电影并不是真实的打架,安全最重要,我可不想在拍电影的时候杀死任何人”,托尼进一步解释道,“那时候我学了一个非常有用的技巧,每天在寺庙里打坐,沉思三十分钟,想象自己是一只鸟,慢慢控制呼吸和注意力,就像中国的太极。”

  扮演了一年的小鸟,托尼-贾终于可以在《拳霸》里大干一场。但他没有想到,成名十二年,他才被中国动作明星惦记,第一次交手。

说新作:不吊威亚也能做《杀破狼2》的动作

  说来也是遗憾,出于种种原因与心态,从《拳霸》成名到《杀破狼2》开拍之前,托尼-贾从未参与任何华语动作片,他唯独合作过的华语明星,竟然是如今内地综艺界名人金星,在2005年的《冬荫功》里,托尼-贾被金星的长鞭抽得够呛,最后他用一个助跑飞膝把金星从50米高的直升飞机上撞了下来。听上去有点“树压蚍蜉”的错位,但那就是他第一次和华语明星过招了。这也是为什么《杀破狼2》在端午档取得三亿多的票房成绩,但很多人看着托尼-贾眼熟,却愣想不起他干过什么。对于一般观众而言,他们可能会被监狱五分钟暴动打戏震惊,但不会纠结托尼-贾来自何方。

  提起这场监狱暴动戏,托尼-贾记忆犹新,“那是这部电影里难度最大的打戏,两百多武行与群众演员要同时配合,导演要的不是武术,是真正的打斗。”在动作电影里完成一段长镜头打斗,首先是对动作演员格斗基本功与体能的全方位考验,早在《冬荫功》里,托尼-贾就完成过一段时长3分45秒、毫无剪辑的打斗,他从一楼打到四楼,摄影师都因体力不支而悄悄更换了一位,据说当时为了保持亢奋,托尼-贾不得不使用嗅盐刺激自己的神经。但《杀破狼2》的动作戏显然和《冬荫功》不在一个技术系统中,前者的动作指导李忠志(早年成家班出身,陈木胜御用武术指导,在《男儿本色》后与吴京相识,后也成为吴京的御用武指,最近代表作还有《痞子英雄》系列电影),更强调威亚的保护性,但有时也会放任威亚的限制,造成物理失真,“我和李忠志有些想法是相同的,有些是不同的,他想要更多香港电影风格,更多的破坏力和功夫的元素,这跟泰拳是很不一样的,”谈到吊威亚,托尼说到,“我很愿意跟李忠志学习,吊威亚倒是让动作变得更容易、更安全,有时候我也在片中吊威亚,但你要知道,那些跳跃动作我是可以自己做到的。”托尼-贾坦言,出演《杀破狼2》是一次难得的经历,对他探索中国功夫和泰拳之间的关系有很大帮助。

托尼-贾

谈新交:吴京人好又幽默 张晋和我出身相同

  实际上,要不是因为托尼-贾最初受到《杀破狼2》制片人黄柏高的邀请,整个故事完全不会是今天的这样,吴京也不可能在泰国监狱里用英文叫屈,张晋也不会变成多语种小达人。按照之间导演郑保瑞向凤凰娱乐透露的那样,起初是想把托尼-贾拍成一个泰国来的警察或者杀手,由他引发一系列遭遇,但那样就会太刻意,最后还是把托尼写成了泰国本地人,一个身手了得,在监狱了当差打工的父亲。

  “这部电影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因为我饰演的阿猜是与之前不同的角色。当人们提到托尼-贾的时候,人们只会想到没有任何情感的打斗,但这部电影的角色不同,情感丰富,张力十足,这对于我来说是非常好的经历,我是很想来展现角色本身。”在戏中,他要为自己患病的女儿寻找骨髓匹配者,“实际上,我自己有个女儿,因此我(这次扮演一个父亲)是从现实之中获得的这种情感,根据自己的生活来演戏,对于我来说更加容易一些。”

   其实托尼-贾最近有点迷恋在电影中掺入更多情感因子,他似乎再也不想回到《拳霸》里单一的功夫小子形象。比方说,在《杀破狼2》之前的警匪片《人皮交易》里,他不但要和杜夫-龙格尔大打出手,还要与香港混血模特卢靖姗谈恋爱,“我的银幕初吻就是给了卢靖姗,她很专业,”谈到这里,托尼-贾难为情地说,“爱情戏也需要不同的体验,我正学习如何去演情感戏。”巧合的是,卢靖姗的大银幕处女作就是与吴京一同出演《狼牙之阿布》,那也是吴京第一部导演作品,在《狼牙》里,卢靖姗和吴京有着暧昧的情感关系,看来打星在银幕上的择偶标准都非常接近。

  谈到对吴京的看法,托尼-贾毫无保留地给予盛赞:“吴京这个人非常好,也很幽默,我们之间合作十分紧密,因为我一直想把中国功夫和泰拳联系起来,所以会和吴京交流泰拳和中国功夫的一些看法,有时我们也会谈论家庭。”

  但说起张晋,托尼-贾也是双眼冒光,因为张晋和他的出身相似,都是从武行摸爬滚打一路走到现在,“我和张晋都是做替身演员出来的,但是我和他不仅仅聊武术,我们更喜欢聊电影语言,聊电影的拍摄方法,”托尼解释说,“电影语言和功夫水准一样重要,它更需要聚焦点和责任心。”似乎是想暗示张晋未来也有做导演的可能。

  托尼-贾觉得认识这些中国打星很难得,毕竟《杀破狼2》前还没有真正接触过中国动作明星,“我自己倒是想跟几个人合作,包括成龙和李连杰,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之前是否有想跟我合作……”对于吴京要拍《战狼2》,托尼表现得很积极:“我是很想加入,但吴京他真忙,可能得先跟他确认剧本和时间。”

念旧人:保罗沃克说他像亲兄弟一样爱我

  刚才说很多内地观众想不起来托尼-贾是谁,却又觉得在哪里见过,那多半是《速度与激情7》闹的。这部在内地卖了24亿人民币票房的电影里,托尼-贾扮演了一位反派武装高手,和保罗-沃克有两场复杂的打斗戏,先是把保罗困在坠下悬崖的巴士车里,后在结局大战中把保罗打得满楼道逃窜。据说,托尼-贾是违规拍摄《速度7》的,因为他当时并没有经过“佛像影业”的同意,以至于“佛像影业”取消了在泰国发行《速度7》的计划,但在广大保罗-沃克泰国影迷的抗议面前,“佛像影业”就像螳臂当车,最终为这部电影放了闸门。

  回忆起与保罗-沃克的合作,托尼-贾首先否认了在电影中自己趁着武功高“欺负”对方的说法:“保罗才是动作大师,他打斗戏做得很棒,动作快又特别聪明,在拍摄的时候我们会反复练习打斗场面,我很难复述清楚细节,总之我记忆里一直不会忘记他。”

  其实经过《速度与激情7》数月的拍摄,托尼-贾已经和保罗做起了知心朋友,“我和保罗-沃克走得很近,他说他像亲兄弟一样爱我,还说会到泰国度假看我,我一直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我第一次与他拍戏就……”谈到这位已经离开人世的挚友,镜头前的托尼真不想就这么被拍到自己动情,他回忆起那时有一个月的时间都很难过,经常到寺庙为天堂的保罗祈祷,“他曾跟我说,嘿,托尼,作为武术家你真棒,真的好能打啊,还伤不到人,我真爱你伙计!”有些语无伦次的托尼-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示再采访下去就要哭出来,“关于他的美好记忆,我就永远保留在内心最深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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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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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团队

采访:胶片 宋如辉

责编:胶片 芥末蘸酱

监制:刘帆 李厦

出品:凤凰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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