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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期

凤 凰 娱 乐 出 品

陈坤:花了十天才入戏 黄渤比粽子更难打

采写/法兰西胶片

  陈坤是个唯心主义者,信佛。他写的书,描述着他星座中发散思维的特性。他有个坚持了五年的公益活动,试图不以金钱做介质,很像是他对所认同的哲学观的布道。但他从不主动和你纠缠抽象化的事情,或者说,他可以描述某个事件具体发生的过程,但过程的实质以及对造成这个结果的终极问题,他不善于回答,也可能是有所保留。他还挺喜欢看《火影忍者》的。很巧,在2015年,他把两次表演都给了需要大笔资金投入以及抽象视觉思维的特效电影——《钟馗伏魔》和《寻龙诀》。

  演钟馗,陈坤有个“优势”,就是在当代,大家对这只鬼神的想象并不多,陈坤可以和观影者同时进行想象,年轻人一般都是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到”钟馗。但是《寻龙诀》不一样,它基于《鬼吹灯》,基于胡八一在文字纵深感的熟悉,这种想象,存活于当代,滋生在此刻,尤其是目前电影院的主流观众群。这下就有点难了,对于坤儿,他的表演体验最终要转化成检验,害死钟馗的考官只有一个,但胡八一千千万万的考官却能让任何一个考生如坐针毡。

  倒是也有人会想,归根结底,《寻龙诀》不过是一部超级大片嘛,演大片的主角,总比演复杂性格的文艺小角色容易,毕竟规律全在那里,前车之鉴可以唬人。但就因为胡八一,陈坤在拍摄筹备期间的心绪无比繁乱。在这次采访中,他坦言自己当时真的想太多了,以致于拍摄的头十天都不能进入这个角色,这在快20年的表演生涯里从没遇到过——探墓的经验谁都没有,但被想象空间却不可估量,哪一条路才能通向表演的正确性?陈坤也说不准为什么,但演了十天后,他觉得行了,心态变了,放松下来后,就连爱好的风水书,也都成了他自信的来源——因为现场可即兴表演,跟大家拽词,你知道什么是“艮巽”吗?

  这次采访就以当前陈坤之于特效大片的表演处境展开,不谈八卦,不谈“和另一个胡八一相比你怎么怎么样”,切入点只有三样,中国超级大片里的人物特殊性、庞大的场景体验和现实中没有参照的特效,如何克服或顺应这些因素对表演的影响,是陈坤寻找龙穴的关键。很庆幸,在他看来,导演虽然也挺唯心的,但他最大的实验不是冒险和动作场面,而是把人物饱满度做实。

  那最初还发愁什么呢?

酝:筹备时想太多,拍了十天才入戏

凤凰娱乐:之前我们在戛纳采访你,你说一开始演胡八一这个角色时内心忐忑,那后来是从哪个切口进入这个角色呢?

陈坤:找一个共同点,胡八一是一个心里有恐惧的人,反正每个人都有,(只是)胡八一很明确。这个故事剧本里面有一个落脚点,年轻时候的一个恐惧和记忆,这个深深地放在他的心里。在放在他心里的过程里,有些事件呈现了他的个性,比如说他很仗义,运筹帷幄,对兄弟感情很强烈,对爱情有点逃避,都是这几个关键词慢慢地帮我找到了这个形象。其实我在拍的前十天吧,我都并不觉得我进入这个角色。

凤凰娱乐:十天算很久?

陈坤:这是我的人生第一次,很难,因为他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支点。他的个性不像王凯旋这么明确,分寸很难把握。比如你跟我说句话,凯旋的方式就是直接表达了,由外而内你就可以推衍到他的心理特性,胡八一是模糊的。刚刚开始演,还没有演前面,也没有演后面,中间截一段,马上演表情,他会让我有一点confuse,但是很快,十天吧,催眠吧。

凤凰娱乐:这第十天发生了什么呢,之前九天又是一个什么状态?

陈坤:一直在准备,让我具有了一定的压力,就遇见两个很大的问题,第一个,接这个剧本前,这本小说太红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胡八一,可能是我看了小说,我心目中也有胡八一,但我不认为我心目中的那个胡八一是我来演的,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是,我怎么去假想胡八一的经历,都不一定能够真的深刻体会到,哪怕我去做两个星期的近身搏击训练,哪怕乌尔善给我很多探墓电影看,给我很多风水的书,我也无法去企及假想探墓这个概念,我进入那些墓地的这种经验。

  因为这些压力,我进不去角色,再一个跟黄渤、舒淇这样好的演员,我们马上要合作,因为第一次陌生,要演兄弟感情,就是我们的那个默契,在我身上变成压力。我特别想去体会胡八一,哪怕这个造型我都觉得帮我很多忙了,我觉得我也可以穿上这个衣服,也可以到现场出现了,大家也觉得没问题,但是心里面的关没有过,我不能欺骗我自己。别人觉得没问题,我还不够自信,因为我之前压力太大了,我想得太多了,可能那个时间我一直想的事情是不要再催眠我自己了,放心,你一定可以进去,我就开始放松。到了第十天,放松了之后,心里那个豁口开了,就进去了。

凤凰娱乐:对于普通观众,这毕竟是一部超级大片,人物也都是超级大片那种规格的人物,大家可能不知道你还会有这种难处,大家会觉得大片明明是比小片容易表演的。

陈坤:对于我来讲,至少不是这样的创作方式,虽然我觉得在类型片里面人物都比较模式化,因为大片嘛,因为你的特技,你的事件发生的冲突性(很规律)。但我觉得有一点是,我不能欺骗我自己,我得到这个机会后两年拍一个戏,花两年时间,乌尔善这么辛辛苦苦做了一个电影。胡八一是这个戏里面比较重要的一个角色,我拿到他,体现了我对我这个表演的理解能力,你要不要是你的事儿,但是我做不做是我自己对我表演的尊重。我不能说过得去就行了,其实我浪费了一次表演的体验感和机会,我花了七八个月,假如我七八个月我在里面嘻嘻哈哈过了,可以交交货,可是我的收获在哪里呢?是片酬还是什么?既然面对像黄渤这样好的演员,他的表演节奏,他的专业度,舒淇这样的表演节奏和专业度,还有夏雨,每个人都是非常努力地在做。我不能欺骗说我好像已经准备好了,但你的眼神感觉得出来,你每个动作能感觉得到。胡八一他的动作比较少,不强烈,但他是有力量的。

学:苦读风水书,给我即兴表演的信心

凤凰娱乐:乌尔善说给你补了很多风水书,从实用性来说,这对你的表演真的有帮助吗?

陈坤:有帮助的,当然是有帮助的,催眠我自己,虽然电影里面只表现一点,假设,说我落魄,但我们演员不能只演落魄,你得想为什么落魄,后面你得准备,不然你怎么演出落魄的感觉,比如说在纽约,演一个表情,那就是我们表演的最基本的一个层面。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员,不管你用不用得到,你拍不拍后面,我得去想这个东西。

  那我看乌尔善给我的书,它给我的帮助在哪里呢?充满信心。除了剧本给我《寻龙决》之外,我能随便说出八卦是什么意思。这个信心就是,你哪知道现场拍的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挤进去几句牛逼得更能体现胡八一经验的台词呢?因为在现场是个大戏,你要有尽量多的除了剧本所理性设定(之外)的表演。胡八一,你接受了这个人物,你准备好了,但是去了现场,万一,比如说,艮巽是什么意思?万一增加这一块,我怎么办呢?我那个信心从哪里来呢?

  再一个我本来也喜欢这个东西,我小时候就喜欢,还算好,什么《易经》、《八卦》都很喜欢,但是你要说我特别精通,也不是。

搏:和粽子打没有和黄渤打难

凤凰娱乐:说起动作,你刚才说的近身搏击训练,最后怎么体现在表演里?

陈坤:近身搏击嘛,就是近身,跟我演武侠片差别就在于我用武器打,近身搏击就是近,暗示了我不管跟僵尸打还是谁打,都会有这么近的距离感,就这么简单。除了僵尸还有很多其它的(打斗),跟很多人都有打,还有我跟王凯旋的打。

  我跟王凯旋打的这场是最难的一场戏了,是我要跟他打出兄弟感情来,在石化森林那场,就是我要救他,而他就一定要去解密,我说再往前走,就回到二十年前的地方了,我希望你不去,我想把你安全地绑回去,不要再像以前丁思甜死在里边,我那时候没有能力保护她,所以我又要把王凯旋捆绑住,又得给他打,要打出兄弟的感情,打出那个痞劲,这个是比较难的。打到最后我是让他知道,我是想把你安全地带出去,其实我发现胡八一可爱的地方在于,他知道离他的恐惧越来越近,他初恋的女人死在这里,埋藏了20年,他既害怕失去再跟他同来的凯旋他们,还有Shirley杨,另外一面,他浮在那,他也其实挺想去,但是为了安全,他就害怕控制不住怎么办,所以在这场戏里面,我觉得是一个(表演)点,很难演。紧接着后面是什么,刘晓庆演得那个红姐,她们来推动这个剧情,才押着我们继续往前面走,解决了胡八一,又想往前走,但是又想把大家带出去的戏剧矛盾冲突,是这样演的。

  这场戏太TM苦了,拍摄的环境非常艰难,这场戏穿不了片,就是保护你的那个垫片,没有,(有也是)特别薄,那个地全都是菱角的,踩在上面都是疼的,我们在上面滚来滚去地打,再一个你想想为了放灰,为了放那个烟,每一条烟要一模一样,接戏,你想那是烟啊,你一走过来烟就失控了,就不断在,你就拍这么一场戏,我们拍了两三天吧,一场戏拍了两三天,身上全是淤青。

凤凰娱乐:说起伤,据说你是从头到尾一直带着脚伤?

陈坤:就是我跑啊,一开始在草原上跑。

凤凰娱乐:内蒙古的戏?

陈坤:对,我们那是拍一个晚上的戏,整片山上都是草,是用大机位拍,各种光打到那个草上面,工作人员不能走进去,一走进去就等于把那个草破坏了,等于就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崴脚的地方。我们拍的时候是这样,一开始就往上面跑,我们已经绑了脚腕的绷带了,没用,你要想想,你要演出后面有怪兽来追你的那种感觉,啊啊啊地跑,还拉着女的跑,我那脚一崴,完了……一直崴到结束,我到现在脚还在受伤,我的左脚,记忆性的。

凤凰娱乐:是一脚踩到坑里了?

陈坤:石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崴的,因为可能本来之前也有崴,就是受伤了它就变成了,变成了一个习惯性的,走走就崴了,走走就崴了。所以要忍着嘛,永远是在现场还是热身啊什么的,就拍戏特别是像我们这个戏,有很多突发事件是我们之前用经验解决不了的,就只能凭运气。

技:表演是主观的,CG再好也是帮个忙

凤凰娱乐:有些人觉得,现在大片特效对演员的侵犯越来越多,你可能要倒模啊,动作捕捉啊,如果你极度看重表演最后的呈现效果,那你觉得这些特技的“度”在哪里?

陈坤:因为我以前也演过《画皮1》、《画皮2》,我们有很多跟绿布,包括特效的合作这种经验,包括《龙门飞甲》,包括《钟馗》,包括我们很多现代戏也有这个经验。对于我来说用到《寻龙决》上面是一个经验,就包括我们这个里面有一场很难拍的戏,我给你打个比方,有场戏,我突然进入了一个幻觉,回到了18岁,我躺到了草原上,看到了初恋丁思甜,看到了彼岸花,那个彼岸花是真的花,就等于我们整个戏的核儿,丁思甜突然站起来唱着歌走向远方,最难拍的地方现在出现了,是什么呢?我看到她衣服上的毛主席像章是反的,突然提醒到了我是在幻觉里面。她一走向远方,我突然起来想去碰她,我就被隔绝了,像被一块玻璃挡住一样,我走不过去。这场戏拍出来是什么样呢?我撞碎玻璃那一瞬间,我变成了40岁,变成了40岁之后,直接落入一个像地狱一样喷着火的一个场景里。这个怎么拍呢?我先在蒙古草原上把18岁的戏先拍了,拍我18岁这个状态,紧接着一个月之后回北京,到棚里,在全是绿布的景下面,我又画成18岁,和蒙古那个时候一摸一样,再拍这个(撞玻璃),拍完了之后,直接倒装,倒完装是40岁,大胡子,“砰!”穿过这个玻璃。之后要拍一个什么呢?因为我穿过玻璃之后就要往下面坠,往下坠的时候要控制住,镜头在我前面,这个机器比较慢,它很大,它要慢慢从我的正面,匹配到我往下坠的时候的样子,看着我慢慢往下面坠,就是这么简单的,拍我40岁的样子冲过去,我脑子里面有这个画面。但是因为要跟摄影机配合,我拍了一个晚上,几十条,你要说最累在哪呢?我一直吊着,只有一根绳,像一个蛤蟆一样悬在空中,不断要拍这个,因为我一下掉下去的话,机器跟不上,正面是配合上我这样的一个比例,下去的时候它还要落下来,看到我落在哪,所以就非常难拍。

  我讲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呢?特技对于我们的帮助,一个是导演脑子里面已经有的,第二个是我们的经验里面特技会帮助我们来完成一个东西,你不断地在组接,这一个镜头我们可能跨越两到三个月的时间。我的角度不是像你这么客观,我不会像你这么去看拍摄过程的事,你现在说的话就是客观角度,而演员是不是会受影响,我们就是演员,我们必须要接受有特技这个现实。我们要想这个特技对我们如何有用,我们怎么匹配上它,而已,我们是主观的。

景:从未觉得搭景制约表演 断桥那场戏像肉搏

凤凰娱乐:《寻龙诀》中影基地的摄影棚,大概是五千多平米,各种巨大的场景,你有没有全部走一遍?

陈坤:一共只有16个棚,我们租了13个,每个棚有大有小,我全部走遍了。

凤凰娱乐:有没有一些场景在设计上比较相似,比如都是窄道,久而久之,环境制约你的表演?

陈坤:我没有这个思考角度,我们去墓地不就应该这样吗,目的很未知的,我该打还要打,你说对我表演上的制约是吧?我没有,我不是在想表演,我在想胡八一,胡八一在这个状况里应该干嘛。再说他只给你这么大空间怎么办?你是导演你把路开一点?不可能的,我们过吊桥就真的是在吊桥上面拍,你知道那个吊桥嘛,巨长,几十米!

凤凰娱乐:奈何桥?

陈坤:对,奈何桥,黄渤还要背着夏雨,我在上面跑,那个桥是晃的,本来说我们就往前面跑,跑着突然间桥断了,你想想,这么长一个桥,我们都跑到快接近对面了,“梆——”当那个桥断了,我们要每个人吊一根威亚在身上,(此刻坤儿开始现场表演)啊,我给你讲你必须要有画面感才行(笑)。

凤凰娱乐:现在很有画面感。

陈坤:这个不是美国大片他们那个概念,它这个桥下去那个重量你没有计算好,桥上面没有威亚的,一断,它是自然落体,而我们是(被)控制的,放我们威亚的人,他是不知道我们怎么匹配得像真的,所以要不断地拍,不断地拍,要碰巧碰一个像的,那个桥每次要断的时候,我们人刚好在上面跑,要腾空抓到那个掉下去的桥,然后撞在山崖壁上,每天身上全是紫的。因为这个没有经验,以前没有拍过,硬抗,所以那个诚意啊,真的是,我看到黄渤,看到夏雨,看到舒淇,舒淇还穿一个小背心,薄的嘞,连穿个威亚衣都觉得要穿帮了,就像肉搏一样,大冬天的。

凤凰娱乐:整部电影的拍摄周期是什么样?

陈坤:在北京拍了四个月,完了之后内蒙古一个月,纽约则是两个月之后拍了半个月,差不多七八个月的周期。

凤凰娱乐:中间空出来的这段时间,还会想着胡八一这个角色吗?

陈坤:就心里搁着,不会天天想,不是每时每刻。因为我没完成是一个状态,起码我去了那边,因为我没有办法看前面的回放,所以你要记住,其实我们演的胡八一这一段是开场。

望: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演员做好

凤凰娱乐:你自己对这种规模的商业类型片到底怎么看?是作为一个演员,我演爽了就过了,还是说心底对它有一个特殊的期望?

陈坤:这个话就有点大,但是从我的演员角度来讲,我当然希望这个类型能成功,成功的话可能有很多人会去做这一类的戏,其实除了《鬼吹灯》,可能其他的这个探墓类型的戏,也在筹备当中,我们也很希望我们诚意的创作,能给别人看到,我们现在已经努力成这样,你们是不是可能提高标准,或者是你们来把控一下这个标准节奏,但是对于演员,演员是非常简单的,我不是投资方,我也不是导演,我不承载那么大的一个中国产业链的一个计划和一个所谓更远大的目标,我们的核心简单化说是什么呢,把这个角色演得更实一些,把胡八一的角色演实。

  我们这次最大的开拓就在于,中国其实没有这样成熟类型的电影,但是有这样的类型电影的好莱坞,演员的戏,或多或少都会被事件所强调,而我们这次尝试是在这样一个事件里面,怎么保护住每个人的饱满度,乌尔善做的是这个尝试,在一个类型片里面,是一个能走故事情节的,还是怎么强化人物的饱满度,这次是他的真正的尝试。

凤凰娱乐:能讲讲接下来杨庆《火锅》这部戏吗?

陈坤:可以呀,其实我有幸遇见了两位牛逼的年轻导演。

  我觉得这是乌尔善最好的时代,最好的时代给了他最好的创作状态,完全不浮躁的情况下做了《寻龙诀》,他的《画皮2》当时是票房冠军,他停了两年去做一个剧本,有多少人有这个任性和从容度,一定是他心里有一个更远大的,想成为更大导演的一个梦想。跟他的合作我感受到从容,要有野心,要有格局。

  那杨庆同样,他的《火锅》是三年前找我,我说我不演,三年之后再找我,我看他眼睛的时候,他先问我,如果这个电影还要拍的话,只有一个要求,是什么,我就想让你来演。因为我是重庆人,我会说重庆话,他就觉得这个人像我,我可以去演,我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我特别感动,我觉得一个导演,三年没有做过其他事,我说好,我跟您学习,回重庆之后,拍摄到最后是谢谢他,我说我可以感谢你了,他问为什么,我说我如果再坚持,不够细腻去感受你的话,我错掉一次一个很好的表演,或者是一部好电影的机会。

  两位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导演,但乌尔善是格局更大,他自己不是写剧本的,他对剧本有要求。杨庆是什么呢,他的剧本是自己产生的,他自己做编剧。

凤凰娱乐:有一点作者化的电影,黑色幽默?

陈坤:作者化电影,他的电影里面的格局不会像我们现在的类型片,他更像一个他自己读解的……刚刚你说黑色幽默是一部分色彩,其实《火锅》我也没看,但是我演的过程,他实质上有很多残酷的东西,他有非常多残酷的情节。

凤凰娱乐:暴力?

陈坤:不,你要去看,这个东西我讲的有点抽象,但我在演的过程,我感觉到一种敏锐,我现在只能这么讲。

凤凰娱乐:一边是大制作,一边是略作者化的电影,你会有意识地在两者间来回穿插吗?

陈坤:你看你很不关心我,我是一个非常任性的演员,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凤凰娱乐:我……

陈坤:我跟你们的道德标准完全……关键是我喜欢了我就去做,我不喜欢我就不做。有些钱我真的不想赚,有些就没钱我也想做,我就去做了,当然,有钱作品又能好的,是我喜欢的,那就更好了(笑)。但是,我不能说我任性,我觉得我的生命在我自己手上,因为我有这样的一个态度,我演的每一个角色也有我这个态度,我觉得胡八一身上有我的一种尊严感,杨庆我演得那个刘波,我也有那个尊严感。我觉得首先,因为演员本体的我,我是很尊重我自己的生命和我自己的思考,我也希望把这种特性、共性,放到我演的每一个角色身上,所以我其实不是那么去比较,没有比较,因为我演完了,我才接的,他不是一个节奏说,我客观到我退出来,我这三年我拍什么戏,不是,我碰到什么就是什么。当下我选择我最喜欢的。

凤凰娱乐:你是一个没有导演欲的演员吗?

陈坤: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演员做好,也许我的表演大家已经认可了,是因为大家宽容我,愿意接受我,但是可能在我的心里标准还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演员,那就继续做,我先要做到我想象中的那个演员。哪种方式是你想做的那种演员?没有,不要这样问我,回答不出来。如果连我当演员这个职业我都不尊重,并且不竭尽全力把演员做好,我做任何一行只是跨界的,那个韧劲就没有。就是踏下心来把戏演好,因为我现在不够好,还不够更好,要更好地去向他们学习,向黄渤、舒淇,每一个人他都可以教我东西,单纯、简单、从容一点,他因为简单,还可以把很多事情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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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纷繁忙碌的电影业,以及穿梭其中的电影人,无论台前,抑或幕后。——凤凰娱乐《电影人在线》

制作团队

采访:法兰西胶片

责编:胶片 芥末蘸酱

监制:刘帆 李厦

出品:凤凰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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